次日一早,陈实在甲板上打着哈欠,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远方。
“师兄,你说太守叫你过去干嘛呢。”赵遂跟在陈实的身后。
“你别管这个,师弟啊,你说我们这个路会不会蹦出几个蒙面人袭杀我们啊。”
陈实看着天气晴朗,微风拂过,这天气怎么看怎么像有人要刺杀我。
“李师弟,不至于。”赵芊芊在另一侧说道。
“呵呵”陈实冷笑一声,你有点低估你自己了。
陈实现在对蒙面人有阴影,主要是出现在他面前的蒙面人都有点离谱。
“师兄,哪有那么多蒙面人,再说了宗主和师叔都还在飞舟上呢,尤其是宗主,天榜第四呢,就算有,也不怕。”
本来只是感慨一句的,但听着赵遂的话,他有点慌,不可能是成道境的蒙面人吧?
事实是陈实想多了,哪有那么多成道境啊,这一路下来,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还虚境而已。
等等,还虚境四个?
看着面前吕道和面前四人已经打起来了,陈实嘴角抽了抽,还真有啊。
看着场面上吕道压着四人在打,无愧为天榜第四,那四人手持鬼器,施展邪术,一时间之间难舍难分。
赵遂和赵芊芊当下看着陈实,乌鸦嘴?
尤其是赵遂心里在想,师兄莫不是煞星转世?
“放心吧。”
这时站在面前的莫涟开口了,这回碰上截杀完全是预料之内的事。
看着陈实,她没想到,明明什么都没和他说,他竟然看出了太守的计划,诱敌深入。
自然不会是面前与吕道交手的四人,而是在燕州的那位暗子。
知道他们今日出发的人没几个,但是如今他们遇袭了。
陈实还不知道莫涟心中是怎么想的,要是知道一定会感慨太巧合了,他只是因为赵芊芊在旁边才瞎说的。
“影罗的狗也敢跑到我天元燕州,是闲活的太久了吗。”
这时空间激荡,一个又一个身影显现出来。
而蒙面四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其意思,走。
果然,大人说的没错,燕州的暗子已经暴露了,他们四人也是来此试探的。
否则四打一,秘术全开怎么可能拿不下一个吕道。
须知当时的阿岭的邪术硬生生的将他从半步还虚的战力,堆到还虚境无敌的战力。
“想走,问过我手中的刀了吗。”
陈实看见面前的一幕,这群人,金麟服,斩龙刀,这是巡天司?
光光那身衣服和武器的强度就堪比灵器了,看来我们这次是诱饵。
他也不在意,只要能保我安全就行。
只是,陈实回头看向赵遂,他是知道的,当时就是巡天司的人抄了赵遂的家。
见赵遂面色平静,好像无事发生的样子,陈实知道他还是有点介意的。
“嘣”
灵舟晃荡,不是你们动手能不能照顾一下友军,陈实吐槽,难怪巡天司的风评这么差,得亏这飞舟品阶是九阶。
否则怕不是要被你们的余波打烂了。
也是因为这飞舟品阶是九阶,所以陈实从碰上这群人一直都很淡定,还有心情吐槽。
这架南汨罗,可是武宗压箱底的宝物之一,只此一架,燕州所有宗门只有武宗有。
陈实的吐槽巡天司的人自然不可能听到,他们原以为此次只是太守大人多想了,没想到真有鱼。
场上巡天司总共七人,个个还虚境。
手中的斩龙刀泛出七彩的流光,莹莹流转,如云蒸霞蔚,几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形成了阵法。
挥刀向前,横扫一片,如烈日初阳,这是巡天司的绝学刃阳舞,至刚至阳。
四人咬牙,当前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面前这些人的威势,这些日子,手下的人不知道死了多少在巡天司的手上。
他们都不约而同想起那位大人的话。
“大人,如果燕州的暗子真的暴露了,我们碰上了巡天司怎么办。”
“你们只要跑出去,自然有人接应,如果出不去你们应该比谁都知道影罗不要废物的吧。”
一声冷笑响起在四人的脑海中,他们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脚踏七星,闪避锋芒,挥舞着鬼器,阴柔诡谲,他们要杀出去,在此刻秘术全开。
巡天司的人挥出的刀气,就像山巅利剑般穿云破雾,冲天万仞,耸汉凌空。
“我们先走吧。”吕道回到飞舟上朝着几人说道。
几人都是一愣,不等巡天司的人解决他们吗,但是在此刻谁也没问。
看着吕道面上凝重,陈实突然有种错觉,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次一行或许和自己想的有些许差别。
这不是儿戏,而是战争,在那暗地里属于皇朝的角斗。
或许自己早就该意识到了,自己的到来,让原本的历史偏移到姥姥家了。
看着后面的激战和已经前行的飞舟,他心里突然有一种很莫名的错觉,说不清,道不明。
在接下来的路程大家都没有说话。
陈实则是好好的想起了燕州最近所发生的事,以及推断之后自己可能会发生什么。
不能这么听之任之,否则自己太过被动了。
明明知道这里有坑,自己又不好拒绝,那既然来了还是一副混不吝的姿态,自己说不定会倒大霉。
燕州太守,楚安尘,文道还虚境。
按时间来说,他做这个位置已经有十六年了,史书上记载,此人极有能力。
此番把我叫过来一定调查过我。
以他的能力,自己的来历肯定都被探查出来了,自己在青稞府的行径,估计也跑不掉。
青云和武宗没有这个能力查,当时镇天狱煞阵本身就死了很多人在加上青稞府千疮百孔,想查根本不现实。
但楚安尘不一样。
他完全可以询问青稞府的府主当时发生了什么,那就代表他知道自己和周衍曾待在一块过。
既如此,这位太守应该是没有恶意。
那自己此番也并不能算作羊入虎口,说不定楚安尘会给自己找寻一番新的来历。
那接下来,自己只要不在前线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都交给巡天司和燕州军方,苟在太守府。
毕竟陈实不信楚安尘找他是因为他的实力。
既如此他只要好好说道说道,就算不能在太守府待着,也不至于前线吧。
总不可能,楚安尘会让自己去前线当军师吧。
想到这陈实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去当军师,就算他想去,楚安尘估计还不让呢。
这不是儿戏,想到这,他也发现最近自己的心态好像过于安逸了,他找了原因。
就是苍天护龙篆,碧黄泉,还有小玄,这三样给他的安全感太大了,但细想下,碧黄泉现今无法使用。
苍天护龙篆又必须到濒死状况下才能启动,完全是被动技能。
而且苍天护龙篆不是万能,万一碰上谁懂因果律秘术给我来一下,我不裂开。
还有小玄,这位关键时刻靠谱,但平常叫不出来,就算叫出来,也是个蠢货。
他想到了上次小玄的自我介绍,一脸神气的看向自己:“叫我霸玄。”
陈实无语,真是傻x,这个名字太傻了,自己真不想叫。
居安思危,反思还是很有必要的,不能被因为目前的安逸放下心。
还有之前忘记问小玄了,他能出手的次数是多少,应该不少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燕州首府,北凌府,他有点想念姬念了,他要是在燕州哪有那么多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