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筝白了他一眼,“我是送人的,星月姐姐不是要成亲了嘛,作为她的好姐妹,我到时候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去参加婚宴吧。”
盒子里的项圈做工精良,由各种宝石玉器与金器组合而成,贵气中又不失优雅,若是能给新娘子戴上那一定是锦上添花的。
“不错,很好看。”他仿佛能想象卞星月戴上它会有多美。
“那就这个吧,小二,包起来。”
“好嘞,姑娘可真有眼光,这套项圈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一共是两千两。”
江晚筝看向了慕容英,示意让他付钱。
出了铺子,瞅见街角几个小乞丐,江晚筝走至一家包子铺前,将意荷送给她的金耳环给了老板,“老板,弄点吃的给那群乞儿吧。”
那老板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收下耳环后端起一笼屉热气腾腾的包子就朝街角走了过去……
金铺里,祁知卿让店家把最贵重的物品挑了出来,江晚筝刚才在雅间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现在要亲自为她挑选一件最为贵重的礼物。
“主子,您可悠着点,别把老婆本全都用完了。”
祁知卿没有理会他,而是选中了一款精妙绝伦的凤冠。
下一秒,他似乎看见了盖头下戴着这顶凤冠,一脸娇羞的江晚筝。
“就它了!”
一连来了三个大买主,店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忙不迭地将东西包好,又亲自送到了他手上,“公子慢走,待日后成亲之时若还有需要别的物品,可再来鄙店选购。”
因他一句成亲,祁知卿听得很高兴,“借你吉言。”
江晚筝和慕容英在前面慢悠悠走着,祁知卿和猎影就在后面远远跟着,两人一路闲逛,又是吃糖人,又是看杂技的,一路有说有笑好不惬意。
他顿时也想像慕容英那样随性自在地陪在江晚筝身边了。
路过街边一个小摊时,卖香囊的摊主忽然叫住了两人,“这位公子,为你心上人挑选一个荷包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指向了江晚筝。
看来是误会了他们二人的关系,不等他们开口解释,跟了一天的祁知卿一时没忍住冲了出来,凶巴巴地朝那摊主吼了一句,“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是他心上人了?”
江晚筝一脸尴尬,慕容英悄然偷笑,而祁知卿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不敢回头。
“对不住了,我看他们郎才女貌,就误以为……”
“什么郎才女貌,你会不会做生意?”祁知卿狠狠瞪了那摊主一眼,挑了一个中意的荷包飞快塞到了江晚筝手上,然后丢下几贯钱迅速地离开了。
拐角处,祁知卿还在悄然打量着两人的动静,身后的猎影重重叹了口气,“爱情太恐怖了!”
祁知卿眉头一皱,投去警告地一眼。
可他不以为意,摇头道,“我以前那个雷厉风行,霸道狠绝的主子哪儿去了?为什么现在小心翼翼卑微求爱……还爱而不得!”
一个爱而不得让祁知卿是忍无可忍,狠狠踹了他一脚,“你给我滚一边去!”
“主子,您还是回锦绣楼做明度吧,我实在是……”猎影一脸失望地摇着头走开了。
几步之后,他自己都忍不住大笑不止,怎么说呢,虽然他很怀念以前的祁知卿,可是现在这样的他倒是多了几分人情味。
而每每见他在江晚筝那吃了瘪,他又忍不住幸灾乐祸。
两日后,江晚筝刚练完剑就见花梨急忙走了过来,递上来一封拜帖。
“她找我做什么?”
她有些意外,因为来人不是别人,而是意荷。
“她说是为了答谢你的点拨之恩。”
“谢我?”怕不是因着她锦绣楼东家的身份想要借机结交吧,“说我没空,不见。”
打发走了意荷,江晚筝不免想到了在定州的种种,心头越发不痛快。
好在回到房间后看到桌子上那一瓶鲜花,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这些日子以来,每日都会有人往她房间送来鲜花。
起初她以为是花梨准备的,后来发现有些花是她没见过的,一问才知,居然是长在深山悬崖边的花儿,连锦绣楼都还未成功移植过。
她自然就猜到了是谁,能从悬崖那种险要的地方摘花送给她,恐怕只有明度了。
“明度,你是真的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最近这段时间,明度陪她练剑时总是不苟言笑,严肃得像是换了一个人样。而且每次非必要不会轻易开口说话,而且总是有意跟她保持距离,搞得她都快郁闷死了。
这天结束后她叫住了他,拿剑指向了他的后背。
“你若是再不吭声我就刺你了。”
本以为明度会受她威胁,可他并未妥协,而是忽然转身,冷着脸一步步朝江晚筝逼近。
江晚筝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急忙收起了剑,下一秒,人就被他堵在了墙边。
“阁主想要跟我聊什么?”他玩味儿地看着她,伸手勾住了她下巴,“我乐意奉陪。”
又是这副戏谑的样子,亏她还觉得他变了呢!江晚筝生气地伸出手想要揭下他的人皮面具,但下一秒两只手都被他捉住禁锢在了头顶。
“阁主不要总是试探我,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他冷冷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给不起,就不要轻易招惹。”
“谁招惹你了?”江晚筝挣脱了他的束缚,“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真面目。”
“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戴着人皮面具吧?”
“阁主就管好自己就行。”
明度这几天对她冷冰冰的,陌生疏离的感觉让她心头浮现一抹不易察觉地失落,像被人揍了一拳,堵得慌。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她颓然叹了口气。
翌日,瞅见明度又出了锦绣楼,早已换了妆容的江晚筝悄然跟了上去。
担心被他发现,她特意女扮男装,还给自己贴了胡子。
她小心谨慎,远远跟着明度,本以为他刚才走的那么急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没想到他却来到了烟花巷的一家妓馆内。
迟疑了一下,江晚筝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反正她现在是男装打扮,应该没有人能看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