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风知道桑切斯指的是什么。

“我懂，毕竟你也不可能随身带着一座高塔。”

桑切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可是我依然很羡慕。”

莫风伸手取书的动作一滞：“只是多花一些时间，这应该难不倒你。”

桑切斯将书放回书架，看着莫风胸前的圆球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数与理》《能量学》《虚实转化技术》《神经网络》……”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掌握了二千一百三十五项知识。”

莫风转头看向他，脸上满是不解：“不是一千六百五十一项知识吗？”

“灰塔告诉我，要建造属于我自己的高塔，四千九百项知识是基础。”

桑切斯的眼中闪着光，那是野心，也是梦想。

“除此之外，还需要搜集各种珍稀的材料用来打造核心。”

说完，他看着莫风的眼睛，低声询问：“我没猜错的话，这球体的本体是在你的意识空间吧？”

“没错。”

莫风点点头，肯定了桑切斯的猜测。

他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

毕竟这个世界上聪明人还是很多的。

“知道吗？刚开始我也有过跟你类似的想法。”

“法术模型既然能存在意识空间，高塔为什么不行？”

“可是后来，我放弃了。”

桑切斯自嘲一笑，眼中满是无奈，还有一丝对自己的不屑。

莫风沉默片刻，猜测道：“因为用精神力当做材料，会极度拖慢晋升的时间？”

“这只是一方面。”

桑切斯摇摇头，解释道：“主要是意识空间的承载力问题。”

“我的意识空间支撑不了我的梦想！”

他的脸上一片苦涩，目光游离，陷入了回忆。

“承载不住高塔的重量导致意识空间发生崩塌后会有什么后果，之前已经有很多人验证过了。”

“成为傻子，都已经算是好的。”

“当发现这个事实后，我就放弃了这个方案。”

“或许灰塔才是正确的答案。”

“毕竟它就矗立在那里，不是吗？”

莫风之前根本没想过意识空间的承载力问题，直接就莽上去了。

现在想想，自己能成功是因为运气好吗？

“巴布~”

脑海中似乎响起了一道稚嫩的声音。

莫风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

桑切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充满了关切。

“我没事。”

莫风随口说了一句，继续开始从书架上取书。

“那就好。”

见他不想说，桑切斯点点头，也就没有多问，而是转移了话题。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莫风摇摇头：“大部分都是少女的梦想，有关于法术的寥寥可数。”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他取出那本银白色的书籍，递给了桑切斯。

“这是什么语言？”

桑切斯接过书籍翻开，眉头顿时一皱。

“多尼姆斯语，图书馆里有。”

莫风暗笑了一声，难得能看到桑切斯吃瘪的时候。

“上面记录了一种预言法术。”

听到莫风这么说，桑切斯直接将书递了回去。

“你不感兴趣？”

莫风将书籍收回储物空间，忍不住问道。

“我有自知之明。”

桑切斯的眼神波澜不惊：“命运法则不是我能觊觎的。”

“踏着黑暗，触碰毁灭，才是我的道路。”

他意有所指：“有时候想要太多，反而什么都得不到。”

“专精才是法师之路的真谛！”

莫风不置可否，只是面带微笑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去看看蒙恩，那家伙好像有点兴奋过头了。”

房间的另一侧，蒙恩左手拄着法杖，右手上一颗赤色的岩浆球在起起伏伏。

“请便。”

莫风瞅了蒙恩一眼，朝着桑切斯做了个手势。

桑切斯点点头，转身就走。

不一会，巴掌声和惨叫声同时在房间内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了惨叫声。”

木门被推开，菲奥娜端着一大盘果蔬走了进来。

“什么事都没有，你应该是听错了。”

桑切斯瞪了蒙恩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吗？”

菲奥娜狐疑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两人，随后将手中的大盘子放到了桌子上。

“我准备了一些吃的，大家快来吃吧。”

蒙恩一下子就窜到了桌子旁，满脸期待地看向盘子。

只是一眼，脸色就垮了下来。

“肉呢？怎么都是些果子和叶子啊？”

“一点胃口都没有！”

蒙恩以为自己说话很小声，但他的大嗓门连站得最远的莫风都听得一清二楚。

“对、对不起！”

菲奥娜双手捏着衣角，满脸自责，眼眶开始变红。

啪！

“啊！”

光头上多出了一个红红的手掌印。

“桑切斯，你又在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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