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侯爷抢食(1 / 1)

兰水心也真真是能哭。

那眼泪跟不要钱似地往下掉。

毫不夸张,她站着的位置,地上已经湿了一片。

朱立佩服完侯爷,又开始佩服兰水心。

难怪人们常说女人是水做的。

还真真就是。

侯爷这样虽然稳重,可多少有些不怜香惜玉了。

朱立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冷陌寒沉着一张脸,脸上怒气未消,一张脸上仿若淬了冰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侯,侯爷。”兰水心一抬头映入冷陌寒眼中的便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娇俏脸庞。

冷陌寒沉着的脸不觉缓了缓,又哈好气又好笑地道:“你好歹也是本侯的妾室,哪个丫头敢打你。”

“是夫人身边的阿翠。”冰儿忙答道。

兰水心拿着帕子又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若是往常,冷陌寒好言安慰几句,哄一哄,将人打发走也就是了,但今日他心底里有股无名火。

在书房枯坐半日,好不容易将它压了下去。

如今突得一下又蹿了出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一个丫头而已,府中中馈都交予你了,你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这种事情还要本侯来教你吗?”

“侯爷,这丫头不是别的丫头,她是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

“妾身不敢动她,何况这丫头仗着自己身上有些功夫,压根不把妾身放在眼里,若不是妾身跑得快,恐怕侯爷这会子都见不到妾身了。”

“究竟怎么回事?”

“侯爷,妾身不过是吩咐厨房以后要开源节流,此事侯爷您也是同意的。”

“谁知阿翠那丫头今早回来得知后不乐意,跑到厨房将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七八烂,还将管着厨房的徐婆子打了个半死。”

“这也就罢了,若是夫人有气,妾身做妾的自是要受着,哪怕是肚子里的孩子,去留,也是她嫡母说了算。”

“可连累着侯爷与老夫人今早都得饿肚子,妾身委实过意不去。”

“妾身不过当了一日家,便将侯府管成了这样,妾身”兰水心又挤出几滴泪来,她故意拿开帕子,惨白着一张脸,微仰着头,眼神直勾勾盯着冷陌寒。

配上那一双含泪的眼眸,让人忍不住心疼起来。

冷陌寒不觉伸了手,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心儿,你受委屈了。”

“妾身不委屈,妾身无能,还是将中馈的印章还给侯爷吧。”

“夫人说不定就是因此记恨妾身。”

“才让她的贴身婢女来羞辱妾身的。”

“妾身不要当家了,妾身不当家了。”兰水心在冷陌寒怀里胡乱拱来拱去,一副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的模样。

冷陌寒双臂微微收拢,道:“本侯让你管,你就管着。”

“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发卖了完事。”

“侯爷,阿翠可不是普通的丫鬟,那是夫人的陪嫁丫鬟。”

“管他什么丫鬟,一个丫鬟而已。”冷陌寒怒极喝道。

“本侯这就给你做主。”说着冷陌寒搂着怀里的人儿抬步便要走。

“侯爷,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锦华苑,本侯给你讨个公道去。”

“侯爷,早膳没了,老夫人与您都饿着肚子,妾身还是先去厨房瞧瞧,看看还有没有面粉,妾身给老夫人与您先做顿面垫垫肚子。”

“妾身是北方人,您知道的,妾身最是擅长做面食。”

“夫人那里,侯爷您一个人去说几句也就罢了,妾身不敢跟过去。”兰水心从冷陌寒怀里挣脱了出来。

冷陌寒怀里一空,心里微微有些不得劲。

具体哪里不得劲他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又将人搂了回来:“什么敢不敢的,本侯给你做主便是,老夫人那里有小厨房,你派个人过去说下便是。”

“是,奴婢这就去。”冰儿听了,立时屈了屈膝,不等自家主子发话,已然转身往老夫人院里去了。

冷陌寒就着一股子护着自家女人的劲头,再次来到了锦华苑。

一进锦华苑,冷陌寒的眉眼便越蹙越紧。

最后干脆将两只眉毛顶到了一起,久久难以分开。

锦华苑院中虽然飘着淡淡的药味,但主院中肉包的香味连带着吃包子人的欢声笑语,一股脑儿就着北风蹿入了他的耳中。

他们笑得越欢愉,他的心便越恼怒。

“墨儿,再吃一个肉包。”

“娘,我已经吃了两个了。”

“这个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是牛肉包,牛肉包比肉包更补身子,只是有点辣,娘只能给你一个。”

“娘,你还私藏好东西呢,你知道墨儿最喜欢吃辣了。”

“就知道你喜欢,还不趁热吃了。”

“若不是你烧才退,腿又伤了,娘恨不得把三个牛肉包都给你。”毛小花宠溺地看着自家女儿。

叶三将一个咸菜包一股脑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你们娘俩吃着肉包子,怎么就我吃了三个咸菜包。”

“馆主,对不住啊,外头就剩这么些了,奴婢都买了来,您就凑合着先填填肚子吧。”

“等中午小厨房开了火,奴婢给您做好吃的。”

“嗯,这还差不多,我要加三个鸡腿补回来。”

“行,奴婢还得熬一锅鸡汤给您补补,您今日受累了。”

叶三摆摆手:“哪能啊,就你们大厨房那些龟孙子,老子砸个十来个都不在话下。”

“爹,您呀,小心祸从口出。”叶凉墨忙制止。

“死老头子,这种事情谁还挂嘴边说来着。”毛小花也回头斥责叶三。

叶三瞬间怂了:“我也就在女儿房里说说,出去了自然不提。”

“闺女,这豆浆好喝,微甜不腻,浓稠正好,来,给你,就着包子,趁热赶紧喝。”

叶凉墨笑眯眯伸手去接自家干爹喝了半碗的豆浆,谁知中途被干娘截了胡:“死老头子,让女儿喝你口水呢,阿翠,赶紧替你家小姐盛碗干净的豆浆来。”

“是,奴婢这就去。”

冷陌寒就在这时从门外踏了进来,还伴随着一股呛鼻的脂粉味。

床上的两个小人儿双双咳嗽了起来。

几条人影齐齐往床上冲去。

叶凉墨动了动,终究还是躺回了榻上。

她得做个听话的病人,早点好起来也好早点谋划着离开。

“给我来碗豆浆。”冷陌寒也不知道为啥,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来意,脱口而出就是这一句。

正将最后一滴豆浆捞到自家夫人碗里的阿翠亦是脱口而出:“没有了,最后一碗了。”

说罢,阿翠赶紧将豆浆端到了自家夫人面前:“夫人,趁热喝。”

阿翠朝着自家夫人一阵挤眉弄眼,叶凉墨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她家小丫鬟让她赶紧喝掉,免得旁人来抢食。

她悠悠喝了一口,缓缓道:“侯爷,真不巧,您来晚了。”

冷陌寒此时的脸色已经能淬出冰来,他冷冷道:“晚吗?”

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抢走了叶凉墨手上的碗,仰头一 喝,将碗里的豆浆喝了个干干净净。

叶凉墨与阿翠皆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可是堂堂侯爷,居然还真抢食。

兰水心与冰儿瞧了这一幕心急如焚。

侯爷莫不是中邪了,说好的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