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郁闷的放下纸张,心中多少有些失落!其实他根本没妄想可以得到那一千两,只是想凤稚可以看一眼。
“凤稚,不送上画舫也可以,你看看总行吧!”
“阿虎,你别闹了,还嫌丢人丢的不够么?”
“哦~”
阿虎应了一声,落寞的神情溢于言表。只见他把纸张胡乱的揉作一团,随意的丢在了桌子上,然后扭头看向了画舫。
刚刚那名跳水士子的诗作已然呈到了画舫上,而且破天荒的被递进了船舱。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都发出了羡慕的惊叹声。可在阿虎看来,这些人的喜怒哀乐和自己毫不相干。
看到阿虎这个样子,凤稚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重,随即小心的拿过纸团道:“阿虎,对不起啊!”
“嗯!”
阿虎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声音,眼神依旧停留在画舫之上。
“别那么小气嘛,人家都跟你道歉了!”
阿虎闻言终于转过头,然后很坦然的说道:“我是小气啊!换做是你特意为别人写的东西,人家却看都不看一眼,你会怎么想?”
凤稚抿嘴一笑,突然觉得阿虎写成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只见她伏低身子,看着阿虎俏生生的说道:“你这个,是为我写的?”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真要去争什么文魁啊。”
“既然是为我写的为什么不早说,傻样儿!”
阿虎不屑的撇撇嘴,颇为傲娇的说道:“你以为我像他们一样,写个诗都能激动的跳河!”
“好,我们阿虎最淡定了。阿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为我写过诗。不管你写成什么样,我都会把它珍藏一辈子。”
凤稚说完把纸团慢慢打开,只看了一眼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阿虎呆呆的看着娇笑的脸蛋,心想如果能娶回家该有多好。不对,是被她娶回家该有多好!
凤稚自小家境不错,也读过一些书,尤其对诗文喜爱至极。本来只是为了不驳阿虎的好意,可她只看完第一句便慢慢的收敛了笑容。
抬头诧异的看了阿虎一眼,凤稚再次低头看向纸张。这一次她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表情也越发的凝重。直到看完所有内容,凤稚感觉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阿虎,这真的是你写的?”
“当然了!”
“不是在哪看过,抄过来的吧?”
“我从来不看书,去哪抄?再说送给凤稚的东西,我才不想抄别人的。怎么样,写得还看得过去吧?”
凤稚摇摇头,如实回答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写得如何,但读起来却朗朗上口,就像读亦行先生诗词的时候一样。”
还不等阿虎吐槽几句,凤稚已经小跑着离开了。
“凤稚,你去哪?”
凤稚高举手中的纸张,随即头也不回的喊道:“我要把你写的词送上画舫!”
诗会仍旧在继续,但是被送到画舫上的诗词却越来越少。到这种时候,要么是写不出来,要么就是构思更加缜密、质量上乘的佳作。
“呵~”
莫翁打开一张刚递上来的纸张,不由得轻笑一声。实在是这纸和这字……
“咦?”
可还未等笑容收敛,莫翁就被第一句的内容给吸引了进去。收起轻视之心,莫翁开始认真的看起了这首词。越往后面看,莫翁的眉头便皱的越紧,直到读完整首词,莫翁已经呆立当场。
“想不到今日的诗会竟然可以看到这样的佳作,若无意外当属本场魁首。难不成是亦行先生在天有灵,听到了老朽的话?”
莫长河和柳云歌闻言也不禁来了兴趣,要知道刚刚被送进船舱的那首诗也没得到莫翁如此评价。
“长河,拿进去给阡陌大家看看。如果能由她唱出这首词曲,今日的诗会才算完美,也能更加的振奋人心。”
莫长河接过纸张,随即和柳云歌一起看了起来。只片刻两人便解开了心中疑惑,莫长河更是不敢耽搁,迈步朝着船舱内走去。
“阡陌大家,这是祖父筛选出来的一首词,还请过目。”
“如果是刚才那种,不看也罢!哎~”
阡陌端坐在古琴前,悠悠的叹了口气道:“就算外面那些人再如何写,又怎么比得上姐夫?看多了姐夫的诗词,又怎么看得下别人所写呢?”
莫长河知道阡陌说的是心里话,因为他之前也是这般想的。可是现在……
“阡陌大家,这首词一定不会令您失望,而且……”
“而且什么?莫公子但说无妨!”
“那学生便直说了,我和祖父都认为这首词颇有先生的神韵!”
“当真?拿来我看看!”
阡陌接过褶皱的纸张,只一眼便觉得字迹有些熟悉,和封子期的丑倒是有一拼。可是这纸张明显有揉搓的痕迹,却又无法仔细辨别。绕过字迹,阡陌开始看起了内容。就像她说的,看惯了封子期的诗词,对于其他人所写再难产生兴趣。
可这首词就如同在质疑声中打破偏见,于迷雾中窥见山巅,让人不自觉深入其中。读到最后,阡陌更是不自觉的站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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