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越来越浓烈,仿佛有一股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他们即将抵达那个巨大的洞穴,那里是洞穴的终点,也是地下擂台。
突然间,一声细微的“啪嗒!”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吕一凡感到脚下,似乎踩到了一些黏糊糊的液体。
他低头一看,发现地面上有着一摊鲜血,正从前方缓缓流出。
这一幕令他心头一震,原本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紫洋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他立即冲向前方,来到一个如同足球场般大小的空旷之地。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所有的人都死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与困惑。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胸膛,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呕吐的冲动。
相比之下,吕一凡显得更为冷静。
他神色如常,迈步走到洞穴前。
一眼望去,只见洞穴内满是修士的尸体,数量足有数百之多,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这片空间中。
整个空间都已被鲜血染红,宛如一片血海。
洞穴中央,一个巨大的平台矗立在那里。
上面洒满了残肢断臂,人头滚滚,令人毛骨悚然。
“滴答!滴答……”
一滴滴血液从平台四周滴落,每一滴都仿佛在寂静的洞穴内,回荡着死亡的呼唤。
这洞穴内的尸体,无一例外,全都破烂不堪,森森白骨暴露无遗。
他们似乎被某种具有极大力量的生物,硬生生的撕裂而亡。
这种场景,让吕一凡想起了地球上的人类,被怪物残杀后的景象。
那种血腥与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忘怀。
吕一凡取出长剑,迈步走进洞穴。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洞穴内的每一个角落,时刻准备应对周围可能发生的危机。
刚走了几步,他就发现在侧方几张石桌的中间,有一条三米多长的奇异肢体。
这似乎是某种生物的手臂,漆黑的皮肤上青筋凸起。
一只像锅盖一样大小的巨掌,握着一个血淋淋的心脏,指甲如刀子般锋利。
“筑基修为的怪物?”
吕一凡目光一凝,警惕地走了过去。
“这叫妖兽,以上面的散的的气息来看,应该是一只二阶妖兽。”
紫洋紧紧跟在吕一凡的身后,解释道。
“妖兽的等级不能与修士的境界划分。”
“一般而言,一阶对应着练气修为,二阶对应筑基,以此类推。”
“只是,天邪宗内有大阵守护,为什么会出现妖兽呢?”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落寞,叹息一声。
“唉!看来赚取灵石的计划泡汤了。”
“凡哥,我们走吧,这个事情必须要禀告宗门。”
吕一凡蹲在一具残破的尸体前,目光如炬,细细观察。
他始终觉得这些尸体,分布非常奇怪。
在面临无法抵挡的危险时,人们通常会选择向外逃跑。
而这些尸体却只集中在这个洞穴里,没有出现在通道中。
他猜测这里面的所有人,应该是在瞬间被杀死。
根本来不及反应,所以才全部聚集在这个空间中。
而且,他还隐约感觉到,这些尸体似乎缺少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吕一凡站起身来,继续向深处走去。
“你先回宗门禀告吧,我再看一会自己回去。”
“凡哥,你自己保重!记住东西不要乱动,等下宗门会派人来调查。”
话音未落,紫洋闪电般冲出了洞穴。
这个地方实在太恶心了,他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吕一凡来到了平台边缘,一具较为完整的尸体前停下。
他运转真气,把右手按在尸体的胸前,细细探查。
他双眼微眯,冷笑一声。
“原来是缺少了魂魄。”
“看来这些弟子,应该是被一个强大的修士,瞬间抽取了魂魄后,才被妖兽分尸的。”
“只是这强大的修士,到底宗内的人,还是宗外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吕一凡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这是宗内的人所为,那就太可怕了。
拥有如此强大的修为,定然是身居高位的修士。
很有可能,他们这群弟子都是被他人视为养料。
想到这里,吕一凡感到背脊一阵发寒。
他急忙站起身来,想要尽快离开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洞穴。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定住。
这股力量宛如大海般浩渺无垠,其深度与广阔远超他的想象。
甚至,比彩漓峰主还要强大数十倍。
吕一凡感到呼吸逐渐变得困难,仿佛有一座巍峨的大山重重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尝试挣扎,试图遁入体内的世界中躲避,但那股力量却以惊人的速度增强。
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捆绑,丝毫无法动弹。
“原来,这张底牌也有弊端。”
“若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我就无法遁入体内的世界躲避。”
陡然间,他感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抛出,犹如炮弹般沿着既定的轨迹射向洞穴的更深处。
呼吸间,他已来到了洞穴的尽头。
他的身体诡异地融入了坚硬岩壁之中,穿透了一层层厚厚的岩壁。
这个过程快得令人无法置信,仿佛他的身体化为了一道光芒。
不知在岩石中穿行了多久,他最终跌入了一个密封的空间。
吕一凡双手撑在岩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心中明白,自己已然落入了那位强大修士的手中。
然而,历经过无数生死关头的他,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慌乱。
他深知,越是在危急的情况,越是要保持冷静。
“少年,你倒是细心,这都被你发现了。”
一个虚弱的老者声音,在他耳边悄然响起。
吕一凡转头望去。
只见在密封空间的深处,一个身穿灰袍、枯瘦如柴的老者,正盘坐在一张金黄色的蒲团上。
他的身旁,还躺着一具缺少右臂的人形妖兽尸体。
“是你杀了他们?”
吕一凡语气十分平静。
“嗯,是我。”
老者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临危不乱,真是个优秀的好苗子。”
“只可惜,为了宗门不出现动荡,你还是要死?”
老者缓缓地张开双眼,那双眼睛宛如死鱼般苍白。
没有半点瞳孔的痕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
“宗门手册中,有记载一位存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名叫重阳子,他曾是这天邪宗的开宗老祖。”
吕一凡走到一张石桌旁,随意地坐了下来。
他故意提及这些,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自己的头脑有充分的时间去思考逃脱的办法。
虽然,他现在能立即进入体内的世界。
但是再次出现的位置不会改变,无法扭转局势。
重阳子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折叠在一起,沟壑纵横。
“你倒是个聪明的少年。”
“你也不必拖延时间,你不可能逃得出去。”
“不过,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回答你一个你最想知道的问题,以此作为天邪宗弟子最后的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