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不是第一个(1 / 1)

第1044章不是第一个(第1/2页)

陈军又在火堆旁来回踱了两步,然后重新坐下,

杜雪莲和林燊都没有说话,看着他。

陈军新点上一根烟,有些烦乱的抽了两口,这才慢慢开口,

“杜姨。”

“黑水不是第一个祭品。”

“嗯?”

杜雪莲没想到陈军上来就是这句话。

陈军又看向林燊,

“媳妇,清尘子前辈是哪个年代的?”

林燊愣神,微微摇头,

“不太确定,但肯定是百年前的了。”

陈军很笃定的接过话,

“最少是一百二十年前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媳妇,别忘了那天的月华。”

“月华?什么月华?”杜雪莲问道。

林燊双眼闪,显然是知道陈军的意思,她立马问陈军,

“所以你说那天的日子不一般。”

“对!”

陈军点头,

“不然那蛛冢,还有虫子早就成灾了。”

“所以,我推断,一甲子蛛冢才会大开。”

林燊已经跟上了陈军的思路,

之前哲木塔也说过这边的传说,

但也是时隔多年,

哪怕这里再偏,不说蛛母蜘蛛,

就说之前看到的那个虫群,早就祸害一方了。

“你俩到底在说什么?”

看陈军和林燊自顾你一句我一句,杜雪莲急了。

林燊挽住杜雪莲,简单解释了一下月华,又把陈军推断山脊下通道,或者说蛛冢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才打开。

杜雪莲消化着林燊的话,开口问向陈军,

“所以才说黑水不是第一个?”

陈军点头。

“按时间线大致往前推,

阿格迪的师父,也就是那个干尸,雪山大萨满。“

“去南边学控虫术的时候,那边的人或者传承就存在了。”

“黑水也就二十出头,现在被人从南边派到这儿。中间最少隔了六十年。”

“而且媳妇你也看到了,那个肉球上的脸孔不止一个。”

“最开始我还以为是被蛛冢圣地吸引来的人。”

“现在想想,不止是被吸引的玄门丈人,还有像黑水这样的祭。”

“也不确定是不是南边那人使得手段,

不然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玄门众人来,包括清尘子前辈。“

杜雪莲眉头紧锁,沉默了几秒,突然站了起来,

“我去找杨团长过来,你俩先弄清楚。”

刚走出去两步,杜雪莲回头,

“这事,杨团长必须知道,你俩一会说的时候,留心!”

杜雪莲走了,火堆旁只剩下陈军和林燊。

相视一笑,陈军只觉得杜雪莲很可爱。

林燊往火里添了根柴没说话,

看着陈军的侧脸,

“你在担心什么?”林燊问。

陈军沉默了几秒,

“杜姨去叫杨团长,挺稳的,没想到杜姨搞科研厉害,其它的更通透。”

他把烟头弹进火里,

“她不想让我们跟杨团长说太多。”

林燊没说话,只是抱起手臂,很得意。

陈军摸了摸鼻子,

“杜姨肯定要跟上面通气。”

“一会你说吧媳妇。”

林燊眉头微动,

“凭啥?”

陈军被滥一笑,

“凭一会来的是杨团长。”

“无赖。”

脚步声传来。

杜雪莲走在前头,杨团长跟在后面,步子很快。

两人走到火堆旁,杨团长蹲下来,伸手在火上烤了烤。

他抬头看陈军直接开口,

“你再细讲一遍。”

陈军把烟头丢进火里,重新把他的推理讲了一遍,

时间线,月华周期,肉球脸孔,南方传承。

杨团长听着,没打断,只是眉头越拧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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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呢?”杨团长问。

“他不能死。”陈军说。

“怎么讲?”

“不管南边那帮人什么来头,不管黑水这一趟到底怎么安排的,他身上有契。”

“他要是死了,线就断了。”

杜雪莲补充:

“而且时间一定会有限制,那边一定有眼睛。”

杨团长想了想,点头。

讲完之后,杨团长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事你有多大把握?”

“六七成。”陈军说。

“六七成也够了。”

杨团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两条线,我这边报军区前指,杜首长那边正常上报。”

“好。”杜雪莲接过话,“另外,榴弹的事我来解决。”

杨团长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等杨团长走远,杜雪莲这才开口,

“另外,Q老那边我单独沟通,也算是上道保险。”

陈军连忙诚恳道谢,没有一丝掺假,

“谢谢杜姨。”

回应他的是杜雪莲的白眼。

林燊走到陈军身边,把手塞进他的掌心里。

她的手很凉,陈军攥了攥。

“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在想南边的的事。”

林燊的手指在他掌心掐了一下,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眼前的事还没解决。”

陈军拥着林燊重新坐下,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电台发报的声音先后响起,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陈军抬头看去,

杨团长正跟刘兵站在一起,时不时问着什么。

杜雪莲那边发报的速度明显更快。

“杜姨……厉害。”林燊说。

陈军没说话。

两条线同时上报,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此时,山脊通道往下,虫巢的最底层,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声音先传出来,

咀嚼声。

一种湿漉漉的、反复碾磨的声响,混着黏液和碎屑。

咀嚼声很慢,很重,间歇性地停下来,然后再响起来。

每一次响起来的时候,黑暗中都会亮起一点绿光。

绿光不大,荧荧的,幽暗的。

它亮一下,照出周围模糊的轮廓,

咀嚼声还在继续。

绿光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亮得久了一点。

光照出了那个轮廓的一部分,

是一条黑灰色的、粗壮的蛛腿,

肢体的关节处有倒刺,表面布满细密的绒毛。

它还在抖,一阵一阵的,

绿光灭了。

然后嘶鸣声响起来。

尖锐的嘶鸣声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来回反弹,被石壁放大、扭曲,最后变成一种奇怪的嗡鸣。

嗡鸣声停了一下。

黑暗中,那个漆黑的轮廓又亮了一下绿光。

这一次,轮廓动了。

露出八条腿,

正是那蜘蛛。

八条腿同时撑住腔壁,身体往上拱了一下。

甲壳之间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骨头在重新组合。

绿光又亮了一下,照出胸壳上的裂纹,

之前被手雷炸开的那些裂口,正在缓慢地愈合。

下一次绿光亮起的时候,轮廓大了一些,

它在长。

嘶鸣再响,

咀嚼声变得更加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啪嗒”一声轻响。

绿光再闪,

那蜘蛛的轮廓更大了,

壳也是新的,比旧壳更厚,更硬,关节处的倒刺更长、更密。

八条腿上的绒毛变长变粗刺,每一根都朝着外面,像是一排排倒扣的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