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老猎户开眼(1 / 1)

第1063章老猎户开眼(第1/2页)

火堆里的柴又塌了一截,暗红的炭火炸出几点火星。

等老猎人把知道的事情全说完之后,刘兵就带着他去别的地方休息。

几人重新围坐在火堆旁,都在低头思索,

陈军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杨团长刚回来,关于封山的申请他已经发报完毕。

杜雪莲刚才那一通问,只是把线头从乱麻里择出来。

陈军开口,

“杜姨、杨团长,”

“现在明了的事,咱们碰碰。”

几人看向他,

陈军竖起手指。

“第一,跑的那个蜘蛛怪还在,具体在哪儿不知道,但有一点绝对不能让它跑了。”

“第二,今天送进山的那三个人,要抓捕。”

“另外,山里到底有没有其他人,都是什么来头,进山干什么?”

“而且不排除还有人在往山里摸。”

“哼!”

杨团长冷哼一声,“那就封山,我倒要看看这山里还躲着什么牛黄狗宝。”

“封!”杜雪莲点头也是带着火气。

陈军继续说,

“第三,那个姓方的很重要,他知道的东西更多。”

“现在所有的事都跟这个人有关系。”

刘兵忍插了一句,

“对,他把孩子送出去,还是送进来,都是提前计划好的。”

林燊也开口了,

“我觉得,一个当爹的,几年前就算计好要送儿子进山,这事儿不对劲。”

“儿子身上也有那种纹身,怎么看都不是送出去那么简单,这也太巧了。”

这话说得绕,但意思谁都听明白了。

陈军拿出烟,分给了杨团长和刘兵,杜雪莲也伸出手,还瞪了陈军一眼。

点着烟,陈军说了一句,

“黑水对那怪物有特殊的意义,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个纹身有关系。”

杜雪莲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之后立马起身,看了看东边天空,

“天快亮了,我去问问Q老那边关于契的事。”

没过一会,电报声已经响起。

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营地忙了过来。

电台那边最先动。

报务员戴着耳机,手指头在电键上敲得飞快,滴滴答答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像是雨点砸在铁皮上。

杨团长守在电台旁边,每收到一封电文,眼睛就亮一分。

“封山令批下来了。”

杨团长把一张电文拍在箱子上,声音里压不住的火气和兴奋,

“从边境开始拉网封山。”

“省城那边也动了,姓方的家已经围上了。”

此时,

杜雪莲站在电台边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眉头拧得比昨晚还紧,脸上半点笑模样没有。

“还没回电?”她问。

报务员摘下一边耳机:

“还没,回电说已经上报,让咱们等等。”

杜雪莲的脚在地上来回蹬了一下,踩得碎石嘎吱响。

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没处使的劲。

陈军从另一头走过来,手里端着新煮的奶茶,递给她。

杜雪莲接过去灌了一口,抹了把嘴。

“杜姨不用急。”

陈军声音不高,

“那个‘契’,到底是什么也不重要。”

“不用管它为什么害人,也不管它怎么害人,只要是害人,咱们就弄死它。”

杜雪莲的手顿了一下。

杜雪莲把缸子往陈军手里一塞,大步朝电台走去。

“再发一封。”

电台那边又响了起来。

陈军笑了笑转身离开。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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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猎户老实的坐在火堆前,

烟袋锅子叼在嘴上,眯着眼,

远远的把营地里的每个人都扫了一遍。

天亮了,有些东西看得比晚上清楚太多。

最先入眼的是那些当兵的。

这些人穿的军装跟他在县城里见过的兵不一样。

领口和袖口都收得紧紧的,裤腿塞进高帮靴子里,靴底厚得能踩钉子。

腰上扎着宽皮带,皮带上挂的东西不少,

水壶、匕首、几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还有一样东西他认了半晌才认出来,是指北针。

他年轻时见过那玩意儿,可这些兵身上的指北针小了一圈。

再往另一边看,帐篷前几个兵正在收拾装备。

老猎户的眼神定住了。

那里所有的东西他都没见过。

一个兵从箱子里往外拿,黑黝黝的,一截粗一截细,短的比筷子长不了多少,可那兵摆弄它的架势,跟伺候什么宝贝似的。

他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眼神往营地更远处挪。

帐篷。

营地里搭了三顶帐篷,两顶是绿的,普通的行军帐篷,没什么稀罕。

可第三顶,前后不靠,四周围了一圈深绿色的帆布,一人多高,把帐篷挡得严严实实。

帐篷门口站着人。

两个兵,一左一右,背着枪,枪口朝下,但手指头都扣在扳机护圈上。

那顶帐篷里装的东西……,他不敢想,也不去琢磨。

老猎户的视线又转回来,落在陈军身上。

那个年轻人正跟昨天的女长官说话,

可老猎户能看出,那个女长官听得很认真。

陈军说话的时候,手指头会在空中比划,像是在描什么东西的轮廓。

杜雪莲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句,两人之间的默契,不像上下级。

老猎户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他昨晚到现在,看明白了一件事。那个年轻人,很不一般。

老猎户的烟袋在嘴里转了个方向,看向林燊。

他又想起来,

昨晚那个女娃子的年轻人趴在女长官耳朵边说了什么,说完之后眼神就变了。

那眼神让他害怕。

深山里的猎人,靠山活着的人多,但真有大本事的人不多。

这时,老猎户的注意力被,两头打闹的小老虎吸引了。

小老虎正追着昨天晚上那只黑狗,

母虎就在一旁趴着,也不看。

至于独眼公虎,又没了踪影。

顺着黑狗带着小虎崽跑远的方向看去,

营地外围每隔几步插一根火把,间距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火把往外斜,照着营地外面的地。

火把与火把之间,地上贴着一道细线,铜丝,连着每一根火把,像张网把营地兜在里头。

他抬头往上看。

营地周围的树,全不对劲。

树干上一圈一圈缠着黑东西,不反光,从根缠到冠。

他起先以为是藤,再一看,哪有这么匀的藤?

他换了个角度,从枝叶缝里瞄见一截露出来的,不是树枝,太直。

上面挂着个圆东西,巴掌大。

他又换了一棵树,同样藏着那玩意儿。

老猎户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

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顶被帆布围死的帐篷,

看了一眼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物件,看了一眼那些兵腰上别着的,他认不出的铁疙瘩。

这个营地,不简单。

这些人,在干一件大事。

而那个年轻人,站的不是一般的位置。

老猎户把烟袋在鞋底上又磕了一下,低低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让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