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去荒野逛一圈吧，他没有带队伍，通知了张震明，让他回来看“家”。

莫道行换上了普通的荒野探索者轻甲，用精神力简单调整了面部轮廓，看起来像是一个对自己实力万分自信的独行侠。

这次荒野之行，主要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恶鬼在荒野蛰伏，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另外一点则是，尽快修复识海，让自己快点突破金丹。

离开高塔辐射区三十公里后，灰雾浓度明显上升，能见度降到百米左右。

莫道行没有急于赶路，而是以步行速度，沿着一条废弃的省级公路向南。他放开感知，精神力向四周蔓延，探知着环境中的异常。

第一个小时，他遇到了三波游魂。都是最低等的灰雾衍生物，没有完整意识，只会本能地追逐活物生气。莫道行没有出手清理，只是释放出一丝业火气息，游魂们就尖叫着逃散了。

第二个小时，他在一处废弃服务区发现了一个临时营地。营火还温，但人已离开。莫道行检查了营地痕迹：至少八人，有男有女，携带标准制式装备，离开时从容不迫，不是遭遇袭击。他们在服务区墙壁上留下了标记——一个圆圈里套着三角形，旁边写着日期和方向。

是某个荒野探索队的路标。

莫道行记下标记样式，继续前行。下午三点左右，他在一处山坳听到了打斗声。

悄悄靠近，透过浓雾，看到一支六人小队正在围攻一只“石肤山魈”。那是一阶极限荒兽，皮肤硬化如岩石，力大无穷但行动迟缓。

小队配合默契，两人用合金网限制其行动，三人远程射击其关节薄弱处，队长则手持动力剑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

很标准的荒兽狩猎流程。莫道行正要离开，忽然眉头一皱。

他在山魈身上，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标记”气息——不是自然变异，而是人为烙印。那烙印的符文结构，和他在档案馆看到的恶鬼文件上的某种符号有七分相似。

“驯化实验？”莫道行心中闪过猜测。

这时，小队队长终于找到机会，动力剑刺入山魈眼窝，结束了战斗。队员们欢呼着上前处理素材，队长却警惕地看向莫道行藏身的方向。

“谁在那里？出来！”

莫道行从雾中走出，举起双手示意无害：“路过。听到打斗声，过来看看是否需要帮忙。”

小队六人迅速散开阵型，武器没有收起。队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精悍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旧疤。他打量着莫道行，眼神锐利如鹰。

“独自一人？在这深度？”

“和队伍走散了。原本在清理灰雾淤积点，遇到硬茬子，逃跑时分散了。”

队长眯起眼，显然不信，但也没戳破。荒野上每个人都有秘密，追问太多容易结仇。

“我们要去清理磁浮交通线一个节点的游魂，顺路的话可以带你一程。但规矩懂吗？临时入队，要帮忙干活，只能拿基础贡献。”

“明白。”莫道行点头。

队长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知道莫道行吗？”

莫道行一怔。

队长继续问：“请问，他是什么学校毕业的？A，天南理工大学；B，天南理工大学；C，天南理科大学；D，天南工理大学；E，他没上过大学。”

问题荒诞，但小队所有人都紧绷起来，手悄悄按在武器上。

莫道行瞬间明白：这是在试探他的身份。“我选A和B，但我想问，为什么会有E？”

队长一本正经的回答，“因为E不需要在医院测视力了。”

“……”莫道行有被无语，这陈年老梗，怎么冒出来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队长尴尬的笑了，笑容扯动伤疤，显得有些狰狞：“那些鬼东西最喜欢选C或D，因为它们理解不了人类的反讽和重复幽默。”

他收起武器，其他队员也稍稍放松。

“我是烈阳鸟探索队的队长，叫我刀哥就行。你叫什么？”

“莫家生。”莫道行用了化名。

“莫家生？你这名字还挺直白的。行，跟上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指了指队里一个瘦高的年轻队员，“竹笋会盯着你。不是针对你，是所有临时入队的人都这待遇。荒野上，鬼东西扮人的把戏太多了。”

叫竹笋的队员冲莫道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眼神没笑。

莫道行点头表示理解。他注意到，烈阳鸟队在收拾山魈素材时，特意切下了头骨的一部分——那正是烙印所在的位置。但他们做得很自然，像是常规的“晶核采集”，如果不是莫道行提前感知到烙印，根本不会怀疑。

队伍重新上路。老刀走在最前，猴子“陪着”莫道行走在中间，其他队员分散两侧和后方，标准的警戒队形。

路上，老刀主动搭话：“你说你们队在清理淤积点？哪个区域？”

“东南边，旧工业园附近。”莫道行随机选了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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