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何方鼠辈!(1 / 1)

“为何?你得罪了我们家公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贵公子是……?”

“醉西楼那一晚,花娘苏隼莹设诗会,你也在场,不记得了?”

书生一怔,脑中霎时浮出那夜光景——

科举落第,心灰意冷,便独自踱进酒楼借酒浇愁。

忽见台上一位花娘,妆容清丽,谈吐风雅,竟真摆开诗会,邀人斗韵。

他一时兴起,掏了一钱银子入席,接了题,挥毫而就……

即兴吟了一首诗。

毕竟,他骨子里还真有几分才气,不是浪得虚名。

反观其余那些凑热闹的,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徒有其表罢了。

理所当然,魁首之位,非他莫属。

他也如愿以偿——

与花娘苏隼莹对坐西楼,月下斟酒、联句唱和,清风徐来,诗兴正浓。

更难得的是,她还翩然起舞,素袖翻飞,月光勾勒出绰约身影,美得令人心颤。

可惜,这苏隼莹只卖艺不卖身,任他情思翻涌,终究止步于风雅之间。

即便如此,书生已心满意足。

胸中那团郁结已久的闷气,竟一扫而空,只觉这一锭银子,花得痛快、花得值当。

谁料,正是这场风雅事,却悄然惹下了祸根。

“什么?那一晚醉西楼的诗会,你们家公子也去了?”

“速速了结,趁夜撤走!人头带走,其余不必多管!”

此时,书生终于恍然——

这群黑衣大汉,来得突兀,却并非无因。

莫非,就因自己夺了诗魁,锋芒太露,招来旁人嫉恨?

他苦笑摇头,万没料到,一句诗、一场宴,竟真能引火烧身。

“唉……红颜果真是祸水啊。”

“早知如此,那日何必踏进醉西楼半步?”

可悔意再深,也已迟了。

见他神色清明,几人不再啰嗦,径直开口:

“怎么处置?押回去交给公子?”

“算了吧,路上拖沓,万一嚷嚷起来反倒坏事——干脆一刀了断!”

“不——不要啊!”

书生魂飞魄散,裤裆一热,跪地磕头,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这书生嘴太碎,留着只会坏事。”

“运回去路上若惊动官差,更是麻烦。不如就地处置。”

“说得是。”

几人迅速拍板,杀意已决。

一名壮汉跨步上前,“锵”一声抽出腰间厚背刀,反手一拽,扯开书生衣领。

书生早已涕泪横流,面如死灰,连求饶都只剩抽气声。

“速战速决,我们好脱身!脑袋拎走便是!”

“好!”

壮汉手腕一沉,寒光劈落——

就在此刻!

一声冷喝破空而至!

刀影未及落下,一道银线倏然掠过——

那汉子只觉掌心剧震,手中钢刀竟从中裂开,断口平滑如镜!

萧墨缓步而出,袍角微扬,仿佛刚从林间踱步而来。

原来,他早借轻功潜伏林梢,以内力凝神屏息,将整段话听得清清楚楚。

听罢始末,他差点笑出声——

本以为这书生身上藏了什么要紧机密,才耐着性子守到现在;

结果倒好,就为一首诗,便要人性命?

但箭在弦上,他毫不迟疑,绝世好剑出鞘如电,斩断长刀,亦斩断杀机。

壮汉怔住,盯着手中断刃,喉头滚动,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兵器都扛不住一击,还打什么?

其余几人亦骇然变色,齐齐转身,刀锋齐指萧墨。

“何方鼠辈!”

刹那间,杀气腾腾,围拢而上。

萧墨唇角微扬,手中长剑轻转,竟似闲庭信步般挥洒。

连剑招都懒得使全,只凭腕力与眼力,便将对方招式尽数看穿——

不过几个粗通拳脚的混混,连三流都排不上,顶多比市井泼皮强些罢了。

实在不堪入目。

他甚至未提真气,只三两剑过去,血光迸现,六具尸身已横陈荒径。

唯余两人,肩胛与膝弯各中一剑,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留活口,只为问个明白。

萧墨用他们自己的麻绳,利落地捆了个结实。

随后,他走近书生,上下一扫,语气平和:“兄弟,撑得住吗?”

书生浑身筛糠,一见萧墨,眼泪鼻涕齐下,哭得不能自已——

他方才已闭目待死,哪想到峰回路转,竟有人踏月而来,一剑劈开生死门!

这般大起大落,简直像从地狱门口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此刻对萧墨,早已是五体投地,感激得词穷语塞。

“我……我没事!多谢大侠救命!多谢大侠救命啊!”

生怕恩人反悔,话音未落又连连叩首。

萧墨二话不说,袖风一卷,绳索应声而断。

随即伸手扶起书生,顺手替他掸了掸衣上草屑。

目光扫过满地尸骸,书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呕了出来,喘息良久才缓过劲。

稍作收拾,灌了两口凉水压惊,他才重新站稳,深深一揖:

“恩公大德,小生这条命,是您从鬼门关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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