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范念成送给夏良杰两副具有纪念意义的写真画(1 / 1)

范念成瞟了一眼刘芸芸,又看了看丈母娘常冰冰和自己母亲范满香,见她们都笑而不语,便知道这个弟弟受了委屈没人出头了。

他从小护着夏天,这会儿自然想替他撑撑腰,便问道:“夏天,芸芸怎么欺负你了?你跟我说。”

梅夏天跟夏良杰一样,肚子里坏主意多得很,他一脸正经地说:“你站好,我给你比划一下。”

他说着,双手扶住范念成的双肩,也学着刘芸芸的样子,抬腿、屈膝,猛地朝范念成的裆部虚顶过去。

这动作谁看了不害怕?

范念成吓得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般猛地收腹后退,同时一把推开夏天,惊魂未定地嚷道:“臭小子!开什么玩笑!我还没儿女呢!”

梅夏天早料到范念成会急眼,一个转身就躲到范满香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指着刘芸芸狡辩道:“成成哥,你老婆刚才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不过是给你模仿一下,让你亲眼看看而已!这下扯平了。”

他这么一说,范念成顿时哑口无言,总不能只许自家老婆调皮胡闹,不许人家夏天调皮胡闹吧?

他只好无奈地摆摆手:“好了好了,夏天,别躲我妈身后了,我没功夫跟你计较。不过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梅夏天冷哼一声,学着范念成的口气,板着脸对刘芸芸说:“刘芸芸,你是个女人,我不跟你计较,以后再开这种玩笑,我可饶不了你!”

大家又一次被夏天逗得前仰后合。

等笑声渐渐平息,范念成这才走到夏良杰面前,神情认真起来:“干爹,昨天晚上半夜三更我突然想起来,您说当年离开立新去清溪的路上,丢了所有行李,包括那张素描画,我当年不是承诺过,以后要给它上彩吗?”

“画画的工具颜料都在学校办公室,于是我连夜回了学校,赶了两幅写真画出来,您看看喜不喜欢,拿回去留个纪念吧。”

他说着,双手恭恭敬敬地将两个画筒递到夏良杰面前。

夏良杰接过画筒,手指轻轻摩挲着筒身,声音有些哽咽:“成成,半夜也没睡觉,辛苦你了……都怪我,当年没能保住那幅画。”

范念成轻轻按住他的手臂,“干爹,别说了,按您当时说的那种情况,能保住命比什么都强。画没了可以再画,人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夏良杰低头看着手中的画筒,仿佛那里面装的不仅仅是两幅画,而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和永远也割舍不下的情义。

夏良杰把其中一个画筒递给马琼琼,“小马,打开看看。”

马琼琼接过画筒,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却没多问。

周围的人早就按捺不住好奇,范满香和梅小花凑过来,范念成更是直接上手帮马琼琼拧开了筒盖。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夏良杰和马琼琼手中的画展开。

马琼琼手里那幅画,画的是夏良杰站在正中间,范满香和梅小花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两人都把头微微偏过去,满脸笑容地靠在他肩头。

画中三人的眼神都亮盈盈的,仿佛那个瞬间的欢声笑语被范念成用笔尖牢牢钉在了纸上。

马琼琼盯着看了好一会,露出一个苦笑:“成成不愧是教美术的,这画的……跟成成手机上的那张相片一模一样,连杰哥和梅姐穿的T恤衫上的还珠格格海报都画的惟妙惟肖。”

范念成站在一旁,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马妈妈,您过奖了,还是有瑕疵的。时间太赶了,又是晚上赶的工,灯光下颜色调得不够准,您看这个袖口的阴影,其实应该再暖一点……”

马琼琼打断他,“在我们外行人眼里,这画得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不仔细看,还真以为就是一张高清相片。不错,画的真不错。”

“说实在的,你妈和你干妈年轻的时候太漂亮了,比那香港女明星都好看,你看这眉眼,这笑意,画得多传神。”

范满香和梅小花站在旁边,脸上都起了红晕。

两人心里像被蜜泡过一样,掩饰不住的笑意,不过还是连忙摆手,很谦虚地说:“哪有哪有,长的一般。”

“那时候也没打扮,都是成成给画漂亮了。”

夏良杰手上那幅画,则是另一段旧时光。

画面里范满香和梅小花并排坐在照相馆的绒布椅子上,七八岁的小成成骑坐在两人邻近的腿上。

这也是对照一张相片画的,这是梅小花离开东莞立新时和范满香母子俩合的影。

夏良杰悄悄看了一眼马琼琼手里的那幅左拥右抱图,没敢说话。

毕竟那画里两位当事人就站在三步之内,他怕小马嘴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出几句不咸不淡的调侃来。

倒是自己手里这幅,清清白白,他才大胆说话:“成成,你那画笔真是快赶上照相机了,这也太逼真了,你看这椅子腿上的木纹,跟真的一模一样。”

“谢谢干爹夸奖,您说得太夸张了。”范念成不好意思笑了笑并挠了挠后脑勺。

“真的,画得太好了,一点不夸张。”夏良杰说着,又低下头细细端详那幅画。

忽然沉沉叹了一口气,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的小成成,一转眼都长大结婚了。那时候,一大帮朋友经常在满香大排档聚到半夜,喝酒、划拳、吹牛,想想就像是昨天的事,一晃,我们都快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范念成听出了他话里的感伤,连忙接过话头:“干爹,当年我妈就留下来几张老相片,这两张最有纪念意义,我早就用手机拍了下来,昨天晚上画了这两幅,就是想着送给您,给您留个念想。”

夏良杰眼角噙着一点亮光,却还是用力扯出个笑容来。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画卷起来,一边声音有些发哑地说:“谢谢成成……这份礼物太有纪念意义了,回去我就把它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那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