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

正在和三个山贼缠斗的艾斯听到了惊呼。

他回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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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看到那个麻子脸拔出刀，准备砍第二下。

艾斯眼睛红了。

他顾不上身后的攻击。

硬生生挨了一棍子。

背上火辣辣的疼。

但他借着这股力道，猛地转身。

把手里的水管当成了标枪。

「给我滚开！」

水管带着破空声飞了出去。

正中那个麻子脸的后背。

「咔嚓」一声。

听声音好像是骨头断了。

麻子脸惨叫着扑倒在地。

路飞得救了。

但艾斯却失去了武器。

而且因为分心。

他被身后的两个山贼抓住了破绽。

「好机会！」

「这小子没武器了！」

一个光头山贼狞笑着扑上来。

一把抱住了艾斯的腰。

另一个山贼举起棒球棍。

对着艾斯的肩膀就是一棍。

「砰！」

闷响声让人牙酸。

艾斯闷哼一声。

半边身子都麻了。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反而张开嘴，狠狠地咬在那个抱住他的光头的手臂上。

「啊！！！」

光头疼得大叫。

感觉肉都要被咬下来了。

「艾斯！」

萨博想要去救援。

但西格出手了。

一直坐在后面看戏的西格，终于站了起来。

他动作极快。

完全不像是一个喝了酒的醉汉。

他几个跨步就来到了萨博面前。

手中的长刀甚至没有出鞘。

只是用刀柄。

对着萨博的肚子狠狠一顶。

「太慢了。」

西格冷冷地说道。

萨博只觉得眼前一黑。

肚子里的肠子仿佛绞在了一起。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力气。

手里的水管当啷落地。

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跪倒在地上。

呕出一口酸水。

这就是成年人碾压级的力量。

更是八百万悬赏犯和两个小孩之间的鸿沟。

「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

「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想来当英雄？」

西格一脚踹翻萨博。

然后转过身。

看着那边还在死命挣扎的艾斯。

此时的艾斯已经被四五个山贼按在地上。

但他还在反抗。

像头暴怒的小狮子。

又是踢又是咬。

弄得那几个山贼狼狈不堪。

「够了。」

西格有些不耐烦。

他走到路飞面前。

路飞还坐在地上发愣。

刚才那一连串的变故太快了。

快到他的脑子根本处理不过来。

西格弯下腰。

一把抓住路飞的衣领。

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放开我！」

「你这个丑八怪！」

路飞还在大喊大叫。

双手乱挥。

试图去打西格的脸。

西格冷笑一声。

抬起脚。

狠狠地踩在路飞的脸上。

橡胶的脸被踩得变形。

路飞的声音也被踩回了肚子里。

「都给我住手。」

西格的声音不大。

但透着一股阴冷的杀意。

他拔出了长刀。

冰冷的刀锋贴在路飞那细嫩的脖子上。

「再动一下。」

「我就割开这小鬼的喉咙。」

「看看他是血流得快，还是脖子缩得快。」

这一下。

整个旅馆安静了。

正在挣扎的艾斯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把刀。

那是真正能杀人的利器。

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

但他不能拿路飞的命去赌。

「放……放开他……」

艾斯的声音沙哑。

那是愤怒到了极点，却又无能为力的嘶吼。

那一刻。

艾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绝望。

什麽叫做弱小。

在绝对的力量和卑鄙面前。

他的那点本事。

简直就像个笑话。

按住艾斯的山贼趁机在他背上狠狠踹了几脚。

「动啊？」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

「怎麽不咬人了？小狗崽子！」

艾斯被踩进满是灰尘和酒水的地板里。

屈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萨博趴在地上。

手指深深地扣进木板缝隙里。

指甲断裂流血。

但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全军覆没。

彻彻底底的惨败。

西格看着脚下的三个战利品。

得意地笑了。

他那张麻木的脸上露出一种名为胜利的快感。

虐杀弱者。

特别是虐杀这种有点骨气的弱者。

是他这种人渣最大的乐趣。

「看来，英雄游戏结束了。」

西格把刀拍了拍路飞的脸。

「本来不想跟你们这群臭虫计较。」

「但你们坏了我的兴致。」

「还打伤了我这麽多兄弟。」

西格环视了一圈狼藉的旅馆。

「这笔帐。」

「得用命来填。」

西格的眼神变得凶狠。

 他并不打算放过这三个目击者。

在这里杀了他们。

然后往山里一扔。

谁知道是他干的？

就算是那个海军英雄卡普回来。

也找不到证据。

「先从谁开始呢？」

西格的刀尖在路飞的喉咙上比划着名。

路飞的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那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但他紧紧闭着嘴。

没有求饶。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房梁上。

卡恩叹了口气。

戏看完了。

结局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甚至更惨一点。

因为这辈子有了他的介入，艾斯和萨博比原着里更强。

但也因为这种虚假的强大。

让他们更加盲目自信。

直接导致了这场毫无胜算的冲锋。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卡恩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该下场收拾烂摊子了。

虽然他不一定要救人。

但如果路飞真被宰了。

那未来的海贼王就没了。

他的乐子也会少很多。

最重要的是。

他能感觉到。

那个红头发的男人。

那个真正的主角。

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也许是因为蝴蝶效应。

也许是因为剧情惯性被打破了。

此时的村子外面。

并没有那个急匆匆赶来的身影。

「看来。」

「这一波经验值。」

「只能我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卡恩并没有选择从正门突入。

那样太老套了。

而且不符合他现在「神」的人设。

他抬起手。

手指轻轻点在房顶的横梁上。

不需要用力。

只需要稍微释放一点生物力场。

「咔嚓。」

粗大的横梁发出一声脆响。

就像是被白蚁蛀空了几百年一样。

瞬间断裂。

屋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滑落。

而在旅馆里。

正准备下刀的西格突然觉得头皮发麻。

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从头顶传来。

就像是一头霸王龙。

正悬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

看到的不是天花板。

而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以及从空洞里。

缓缓落下的一道身影。

月光从那个破洞里洒下来。

正好照在那人的背后。

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那一双眼睛。

那是两点猩红的光芒。

在黑暗中燃烧。

如同地狱里的鬼火。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卡恩就这麽直挺挺地落了下来。

「轰！」

地板瞬间崩碎。

强烈的冲击波以卡恩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几个按着艾斯的山贼。

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麽。

就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

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

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抠都抠不下来。

烟尘散去。

卡恩站在大坑中心。

双手插在裤兜里。

那双刚才还泛着红光的眼睛，此刻恢复了黑色。

平淡如水。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西格。

就像是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蟑螂。

西格握刀的手在发抖。

刚才那一下冲击。

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但他更恐惧的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气息。

「晚上好啊。」

「八百万先生。」

卡恩的声音很轻。

但在死寂的旅馆里。

却清晰得如同雷鸣。

艾斯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麽。

刚才还要强的他。

此刻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

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卡……卡恩……」

艾斯叫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哭腔。

卡恩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闭嘴。」

「回去再收拾你们。」

这一句训斥。

在艾斯和萨博听来。

却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西格咽了口唾沫。

他认出来了。

这是白天在酒馆里那个一分钟吃十盘肉的大胃王。

「你想干什麽？」

西格色厉内荏地吼道。

手中的刀抓得更紧了。

但他不敢动。

因为直觉告诉他。

只要他敢动一下刀子。

哪怕只是动一根手指头。

下一秒。

死的绝对是他。

卡恩歪了歪头。

看着那把贴在路飞脖子上的刀。

「放开那个白痴。」

「我不说第二遍。」

西格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他的自尊心。

还有作为一个山贼王的骄傲。

不允许他向一个八岁的小鬼低头。

更何况。

手里有人质。

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