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胡看向李玥,李玥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所谓核心在哪,她就是个理论者,实操那是半点不行。
张龙倒是看向河,他倒是推测核心在那个象征着子宫的黑暗空间里。但此时河的上流已经被迷雾所笼罩,他也不确定还能不能回到那个空间里。
柴胡又看向谭槊:“你是侦查系的异能者,都知道这么多情报了,你肯定能找到核心在什么地方的吧?”
白希仙也看了过来,眼里闪动着复仇的光芒。
谭槊果然不负众人所望:“知道。”
没等柴胡高兴,他话风一转:“但我不建议你现在过去。”
“为、为什么!”白希仙抢先开口质问,语气里满是愤怒,“我要、为我的头发,报仇!”
李玥这才注意到白希仙那断了不少的头发,原本好好的黑长直变得跟狗啃了一样,看起来怪惨的。
“有人,已经在攻打核心了。”谭槊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现在过去的话,说不定刚到那这地方就被攻破了,岂不是白跑一趟?”
“已经在打核心了?”李玥惊讶,“是他们的队长吗?”
还活着的,就只有苗灵和杜凌霄不在现场。李玥已经认定了苗灵是个能操控虫子的医生,那就只有异能不明的杜凌霄更有可能杀到了核心的位置。
“嗯……”谭槊沉吟两秒,“也可以这么说。”
……
另一边的黑暗空间里,杜凌霄拿着张龙留下的煤油灯,整个人半瘫在肉感的墙壁上。
鲜血不断地从嘴角溢出,但他的视线却锁定在跟那个巨婴纠缠的身影上。
“我刁你妈的,就你浪费我的能量是吧!”苗灵骂骂咧咧地一拳打进了巨型婴儿的身体里。
拳头似乎砸进了棉花一般瞬间陷了进去,但苗灵一点都不在意,那陷入肉里的拳头变化成了利刃,蓝紫色的毒素顺着尖锐的刃口注入到巨婴的身体里。
等拳头抽出时又转化成了正常的人类拳头。
本来,苗灵不用这么麻烦的。
她当时冲进了这破地方,找到罪魁祸首之后就开始了自己骂骂咧咧的输出。
可谁知打到一半,突然冒出来一个杜凌霄。
他冒出来也就算了,还不自量力地想来帮苗灵的忙。
于是他被巨婴砸到墙角吐血去了,也不知道受了什么伤爬都爬不起来。
苗灵顾忌自己先前报的异能只是操控虫类,没整什么身体异化之类花里胡哨的东西,只好一边打一边身体变来变去的,在杜凌霄看不到的角度给巨婴下狠手。
一来二去,就更暴躁了。
“哇啊!”婴儿的叫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摇晃。
苗灵踩在巨婴身上毫不留情就给了它一个大比兜,小小的巴掌力气却很大。
巨婴的脑袋被苗灵一巴掌打向一边,倒也确实阻止了婴儿继续嚎哭。
然而,已经有婴儿听到了巨婴的呼唤。
一根根脐带连接着的婴儿从湖水中被拉起,它们在黑暗中飞向巨婴所在的地方。
苗灵并不管那些花里胡哨的,她对自己的毒有信心。她可不是普通的虫妖,她可是被谭槊屠戮的那些虫妖的概念聚合体!
虽然从诞生起就没用过一次毒也没弄死过一只蚂蚁,但她!苗灵!她就是毒虫之王!
毒素的叠加之下,巨婴很快就承受不住了,它抓起那些飞到现场的婴儿就塞进了嘴里试图给自己补充能量。
“快阻止它!”杜凌霄半死不活地靠在墙边,还试图指挥战场,可苗灵压根不鸟他。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毒虫之王!而毒素是会传染的啊!
苗灵就站在原地看着巨婴不断地抓着那些小婴儿补充能量,可身体却越来越紫。
巨婴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巨婴如同雪融化在阳光下一般,融化成了紫色的液体。
不远处的杜凌霄看着那场景,这才知道苗灵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毒了,而且是剧毒!能对魍魉核心都起作用的剧毒!
看着那即将淌到自己脚边的紫水,杜凌霄的脸上写满了“吾命休矣”,还是苗灵翻了个白眼过来把他拎到了一边,这才松了口气。
“苗小姐是毒系异能者吗?这毒好厉害!”杜凌霄夸赞了一句。
“关你屁事?”苗灵半点没给他面子,要不是这个捣乱的,她早就能解决这巨婴了!
杜凌霄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也不介意,毕竟这种时代,有能力的人总是拥有很多特权的嘛!
伴随着巨婴的死亡,那些还没被吃的小婴儿们在地动山摇间褪去了原本的形体,变成了一坨坨的黑色淤泥般的污染物。
苗灵啧了一声,不想多做纠缠,把杜凌霄往自己肩膀上一扛就开始跑路。
……
河边,刚试图把贾苡仁的遗物交给柴胡却遭到拒收待遇的李玥默默地把黄毛和破布又塞回了衣服兜里。
等胡蔓菁醒了或者遇到杜凌霄的时候问问他们吧,如果真的没人收……那她找个时间自己把这东西埋了吧!
就在这时候,雾气突然剧烈地翻涌,河水哗啦啦的声音逐渐减弱,河水顷刻间从透明变成了黑色的像是淤泥一样的物质,它们在河道里扭动挤压。
然后河道逐渐消失,那些淤泥开始向外爬。
李玥双眼睁大:“这整条河都是污染物!”
“快走!”张龙是见识过被污染物附身的人的,那是真的刀枪不入!
就算白希仙的异能能造成有效杀伤,但她一个人又能杀得了多少?更何况地上还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张龙和特勤队员一人一个背起了昏迷不醒的安柔和胡蔓菁,再一转头,柴胡和白希仙早就跑得没了影。
“快走!”谭槊拉上有些腿软的李玥,紧随着张龙两人。
雾气越来越淡,但污染物却跟无穷无尽一般自原先河道的位置向四面八方涌去。
那是一个个由妇人抛弃亲生孩子仍由刚出生的婴儿淹死的恶行而形成的污染,那是被婴儿濒死的怨念和恨意拘禁在“河道”拘禁在“子宫”里的恶。
失去了魍魉的控制,恶显化出了它们真正的模样,那是一团团如同淤泥一般的黑暗,丑陋而无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