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刚刚时间停滞的时候并没有灵力波动。
谭槊若有所思地看着李玥,他十分确定刚刚感觉到的灵力波动就来自于李玥身体里,可现在……
“冒犯了。”也不管李玥能不能听到,谭槊伸出手指搭在李玥身上,灵力在她的身体里游走着。
正常的人类生理结构,还有一些类似于异能者身上的能量波动,但是一点灵力都没有发现。
忽然间,一股亲切的感觉传来,但那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来自于灵魂的波动。
……
医疗帐篷里,余鱼好奇地看着这几个刚被搬进来的人。
一个骨折了的男人,一个十多岁的少女和昨天治她没治好的安柔。
余鱼眼角一抽,当做没看到似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自从这异能源疼,她是饭也不好吃觉也睡不好,时时刻刻地摁着这玩意儿,实在没精力跟其他人掰头。
晓彤主动接手了照顾她的任务,可一个年轻的学生又能知道多少照顾人的工作呢?
在余鱼明确表示太累了不想再聊天之后,晓彤就无所事事地坐在了一旁。
眼下看到有其他人进来,晓彤立马探头探脑地看了过去。
三个抬进来的人里唯一一个清醒的杜凌霄笑眯眯地看过来,“这帐篷里还有病人呢?”
“啊,对!”晓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说话,腼腆地笑了笑,“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下进来三个?”
“我断了几根骨头,蔓菁不知道怎么了,最后一个……”杜凌霄说到安柔的时候表情不是很好看,“一个不太负责任的医生。”
“啊?”
没有电力也找不到早期的药医,医疗兵徒手检查了一番之后留下一句“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以喊我”之后就走了。
晓彤的视线跟着那个医疗兵,直到对方离开帐篷才小声地开口:“你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显然,医疗兵的检查过程在晓彤眼里就是不负责任的。
杜凌霄笑了下:“我说的可不是她,现在没有电力这些依靠各种仪器才能做检查的医生也就只能这样了。说不定蔓菁昏迷的久点,还能享受点葡萄糖……”
说到这,杜凌霄也有些不确定,现在基地内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大量的不事劳动的避难者,再加上跟他一样做事就要报酬的异能者。
有没有多余的资源能给病人打点滴还真不好说。
葡萄糖和生理盐水之类的都是直接注入人体体内的,以前是医疗工厂的无菌室批量制作,可现在……人工兑的药水谁敢直接往血管里打?
也就是说,医疗用品也是只减不增的。
杜凌霄有些头疼,还是得靠治疗异能者,可他也没想到自己小队花了大代价救回来的治疗异能者居然这么拉胯,连给他治个骨折都不敢,还遇到事就化身噪音制造机。
他的怨气是很大的,但也确实无话可说,他不明白为什么就是这种性格的人能觉醒治疗异能?但凡是个军队里的医疗兵觉醒治疗能力呢?
杜凌霄感觉自己失策了,本来以为是为自己的小队谋一个泉水,结果死了一个队友不说这泉水还不回血!
是的,杜凌霄已经知道了贾苡仁的死讯,那撮黄毛和衣料碎片已经被李玥交给了他。
只能说世事无常吧,贾苡仁虽然有些恶习,但勇气还是有的,可就是因为这勇气和幻象“自杀”了。
“不是她?那你说的是哪个?”晓彤环顾四周,帐篷里除了躺着起不来的就只有她一个站着的,她表情古怪道,“你该不会说的是我吧?”
“不是。”杜凌霄哭笑不得,“我说的是里面那个躺着的穿睡衣的。”
晓彤:“???”
她疑惑地走到另外两个昏迷的女生床榻边,找到了穿着睡衣的安柔,个子小小的,脸蛋圆圆的,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种人是医生?
额,如果加上不负责任的话,倒确实挺有可能的。
晓彤摸着下巴思考着。
就在这时候,躺在床上的安柔醒了。
苗灵敲她的时候就没用多少力气,自然昏迷不了多久。
安柔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还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待到她坐起来,略有眼熟的帐篷才让安柔暂时放弃了尖叫的打算。
人没醒的时候晓彤敢随便聊对方,但安柔醒了她反倒不敢当面说些什么,看了两眼就回到了余鱼的床铺边。
安柔缩在床的一角,警惕地看着帐篷里的一切,一声不吭。
平躺在床上,身上被人拿木板固定缠了好几圈的杜凌霄忍不住了,“安治疗者,你是不是该发挥一下你的作用,把我的骨折治一治?我们队伍为了救你出来可是费了两个异能者!”
杜凌霄的语气不善,但余鱼和晓彤都是眼睛一亮,悄悄地把耳朵竖起来开始听八卦。
“……”安柔一声不吭地往床角缩了缩,甚至双手捂住耳朵想要装作没听到。
“你踏马的!要是你一点用都没有,信不信老子把你宰了给我的队友陪葬!”哪怕被再三叮嘱过不要有大动作,身上骨折的骨头很有可能会戳到内脏,但杜凌霄还是忍不住了。
安柔一个哆嗦,小声开口道:“我做不到。”
“什么做不到的,你不是治疗系异能者吗?给我治个骨折都做不到?!”
杜凌霄可是听说了安柔哪怕在昏迷的状况下,她的异能都能自我治疗那种怪异的能让人的肚脐重新长出脐带的状况,眼下就是治个骨折而已,这都做不到吗?!
“你知道我的队员是怎么死的吗?他的血肉一点一点被撕下来然后炸成了肉沫,你要是一点用都没有,我保证你会死的比他还惨!”杜凌霄咬着牙从先前的威胁中尝到了甜头,知道安柔估计是吃硬不吃软。
果然,安柔一个哆嗦,但并未像杜凌霄想的那样乖乖过来给他治疗反倒是有些精神失常般地抓着自己的头皮,嘶喊道:“我说了我做不到!你听不懂人话吗!你那队员死了关我什么事?我让你们救我了吗?你的人死了不是活该吗!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