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古君豪离去之后,他们合上房门。
谢长尘满脸怒容,气愤难平,“遥想当年,文太师一袭官袍,手执笏板。顶着长枪利剑,仅凭寥寥几语,就让上万名敌军纷纷调转矛头,护送圣上入宫即位。真是时过境迁呵呵!”由于担心隔墙有耳,他说得隐晦。
文南溪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他双手轻松地背在身后,嘴角微微上扬,但浅笑的眼睛深处阵阵寒意蔓延开来,“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熟稔地调侃谢长尘,“好啦,和光,你整夜未归,嫂子肯定忧心忡忡的吧。”
“那是自然。”谢长尘脸上洋溢着自豪之情,眼中一片温情。
他临走前仍不放心地叮嘱文南溪,“你多加小心,我看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文南溪点头表示记下了,“你放心。”
送走了谢长尘,文南溪稍稍思索便把修平叫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修平领命离去。
这时,王少愚来做客,“三思,你还没回去?”
王少愚不过十六七的年纪,此时脸上竟然有着一丝羞涩,“回兄长,原本是打算见过兄长便回府的。不想兄长在谈事,又遇王驾,小弟便多等了一会儿。”
“哦?”文南溪好奇地看着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
王少愚不好意思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来,双手奉上,“劳烦兄长将此物转交给大小姐。”
“哈哈哈哈。”文南溪先是错愕,转而笑出声来。
在文南溪的笑声中,王少愚的耳朵肉眼可见的发红。
文南溪对这个妹婿十分满意,“好,我一定交给小妹。”他伸手接过,举着盒子戏谑地问道,“这是什么?”
“多谢兄长。”王少愚低头向文南溪道谢,“这是我从宝悦楼买的一支簪子,不知大小姐是否喜欢?”
未婚夫妻想要送对方什么东西必须经过家长,否则就是私相授受。
所以文南溪调戏完王少愚之后,自然地打开了盒子。
以文南溪的审美来看,这支金镶玉并蒂莲的玉质细腻,还有亮晶晶地金色长穗穗,小姑娘应该都喜欢,“你如此用心,小妹自然欢喜。这个,我一定给你送到。”
王少愚只觉得脸烧得慌,慌忙起身告退,“多谢兄长,小弟告辞。”
“好,慢走。”
文南溪心情很好地回到文忠侯府,他先回了书房写下帖子,让人送到冠军侯府。
随后去春霁院见许若兰,“请母亲安。”
“兄长。”刚好文玥婵在这里。
许若兰一脸忧愁地看着他,絮絮叨叨,“不用三天两头的过来,你昨夜出去应酬,今天好好歇着就是,过来做什么?”
文南溪嘴角微扬,目光移向陪坐在许若兰身旁的文玥婵,缓声道,“昨日明河宴上,孩儿见成国公二公子,细察之下,此人实乃是……”
文南溪说到这里停下,坐在许若兰身边的文玥婵偷偷看向他,却不想被守株待兔的文南溪逮个正着。
文玥婵忙将脸埋于母亲身后,心下暗道兄长真是变坏了。
许若兰见文南溪久久不说后言,心急如焚,追问道,“王公子怎么了?”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之风范;谦逊有礼,饱读诗书,进退有节,实乃良人。”
许若兰被他吓了一跳,横了亲儿子一眼,“我还以为怎么了呢。”能不好吗?她费心挑的。
文南溪轻轻笑道,“逗母亲一乐罢了,母亲,孩儿明日要去冠军侯府一趟,母亲可一同前去?”
想起老父母,许若兰已经许久没去看望他们二老了,“这几个月一直忙着婵儿的婚事,抽不开身,上次见母亲还是在宫宴上。”
“那孩儿便吩咐下去,咱们明日去冠军侯府。”文南溪对着文玥婵使了一个眼色,文玥婵心领神会。
她依偎在许若兰身边,“母亲,女儿有事情和哥哥说。”
“好,你们俩去吧。”许若兰一眼看穿。
“孩儿告退。”
出了屋门,文玥婵很是不满地对文南溪抱怨着,“干嘛让我叫你出来,你想走自己就走呗。”
“呵呵。”文南溪从袖中取出小盒子来,在文玥婵眼前晃着,“猜猜这是谁给我的?”
文玥婵心里明白,脸上不自觉地布满云霞,眼神漂移,却还嘴硬着,“爱谁谁,我又不稀罕?”
“哦?不稀罕?”文南溪今日是真的玩心大起,“既然你不稀罕,那我就送给姮儿了。”
“你去!你赶紧去!”
看着娇蛮的妹妹,文南溪心中五味杂陈,“都要嫁人了,脾气还这么坏!”
“你脾气好!”文玥婵直接肯定式的反问。
“好了,不逗你了,给你。”文南溪把盒子递给文玥婵,文玥婵双手接过。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到盒子里静静躺着的并蒂莲花,笑容灿烂,“这步摇真好看。”
文南溪见她走神,开口煞风景地惊醒她,“嗯!我让修文去打听过,这簪子要一千两呢。”
“俗!”情意怎么都用钱来衡量,文玥婵批评了兄长,又纠正他说道,“这是步摇,不是簪子。”
她收起步摇,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来,红着脸递给文南溪,“哥,你帮我送给人家呗,我不能不回礼呀。”本来就是给他绣的,但奈何她一个女子总不能先送出去,多羞人。
“行。”文南溪伸手接过荷包,这一看就不是小姑娘戴的。上面绣着云鹤群山,缀穗也是简单的绳子流苏,不是小姑娘喜欢的花蝶小玉珠。
“还有什么让我送的吗?文大小姐。”文南溪开口逗起妹妹来。
文玥婵团扇半遮面,轻轻蹙眉,奇怪地看着兄长,“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点也不稳重。”
“我高兴。”妹妹婚姻的幸福冲走了古君豪带来的阴霾,再者他很快也要阴他一把。
这是从前恪守忠君之道的文南溪绝不会做的事情,所以他心里还有点点刺激。
“那你高兴吧,我走了。”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个荷包,她回去再绣一个。
“诶,婵儿。”文南溪叫住文玥婵,拎着荷包一副奸商的模样,“这次帮你们互换礼物,我就不收什么跑腿费了。不过下一次,这样的荷包,我也要一个,否则我就不做你们的中间人了。”
“哼!”文玥婵羞恼地跺脚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