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尘扫兴地坐回去,“唉,这局势,真是乱啊。”他高兴地告诉他们俩,“我说服了我父亲,不跟三王爷。”
“挺好。”文南溪羡慕地点了点头,一脸惆怅,“我也是迫不得已。”
张止扬叹了一口气,“真是各有各的难啊。”
文南溪招呼他俩,“不说这些了,走,喝酒去。”
“好。”
“走。”
次日,文宏带文南溪进宫谢恩。
皇帝嘱咐了文南溪一些话后便放了他出来,文南溪出宫后便来到明灯坊宝悦楼。
宝悦楼经营珠宝首饰生意,所制作的首饰、玉佩等样式精美多样,备得京城贵妇青睐。
文南溪心中忐忑地进来宝悦楼,发现这里面并不像他所想那般众多女子。
他不知京城贵妇们很少会来这里,都是叫宝悦楼带着新饰品上府或者派下人采买。千金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可能随便出门来这里逛。
文南溪一进门,小二热情地迎上来,“公子,您来买什么?”
文南溪看了一圈,可他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个一二三来,于是便向小二问道,“你们这儿最贵的都有哪些?”
小二并不意外,为母亲、妻子或妹妹买首饰的贵家公子都这样,“您随小的来。”
小二带他上了二楼,木桌上铺着绵软红色丝绸,各种各样的金玉首饰躺在上面,“您请看,这些都是最新的样式,夫人小姐们一定喜欢。”
“还有这边,虽然样式不新,却最为华贵。”
文南溪看了一圈还是挑不出来,“劳烦你把范围再缩小一点,要最好最贵的。”
“那……”见他的消费要求更高,小二便将他向里面带去,“公子,您来这里。这里的首饰那都是可遇不可得,您看这儿。”
他指着一幅画对文南溪说道,“这支金玉并蒂莲步摇是我们东家偶然得到一块玉,天然具有粉绿二色,玉质更是细腻温润,只需精妙的雕刻,那并蒂莲便栩栩如生,前不久被成国公二公子买走。”
文南溪说怎么这么眼熟,他看了看桌上其他的首饰,被一对玉佩吸引目光。
那是一对鸾凤和鸣玉佩,两枚玉佩呈阴阳鱼的形状,最妙的是,有一条若有若无的红丝将鸾凤牵连,“这个包起来。”
“好嘞,公子。”
文南溪又看了看,选了三支步摇,“和三支步摇也包起来,都送到文忠侯府,报世子的名。”
“好嘞,世子殿下,您就放心吧。”
这样,就买完东西了。
文南溪下楼准备离开时,刚好遇到王少愚,“三思,好巧。”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兄长。”王少愚看到文南溪笑容满面地迎上来,“还未恭贺兄长。”
“哈哈,一家人不必客气。”文南溪打趣他,“怎么,来买首饰?”
王少愚不好意思地笑道,“过几日要到贵府做客,所以,来买些礼物。”
文南溪垂眸看到他腰间挂的荷包,很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那你去选吧,我先走了,免得你不自在。”
王少愚被他说中心思,身体却迫不及待地让开路,“兄长慢走,改日小弟亲自上门拜访。”
“好。”
文南溪离开后,王少愚问小二,“我定制的首饰打造好了吗?”
“王公子,正要给您送去呢,您请。”
王少愚摸着腰间的荷包心情很好,“好,你们动作还挺快,正好赶上,兴安,赏。”
“多谢二公子。”
文南溪回到府后嘱咐门房,东西来了立刻送到他院里。
文南溪虽然活了两辈子,却仍然是个愣头青。
他和王少愚一样期待着未来不可知的美好的生活,期待着妻子,和即将建立的独属于自己的家。
那是一个男人步入成人世界的第一步,从此以后,他拥有了新的身份,他要承担新的责任,和他的父亲一样。
期待,兴奋。
当四个盒子送来时,文南溪将鸾凤和鸣玉佩拿在手中细细观摩,越看越喜欢,他提笔写下一首诗,斟酌半天最终还是撕了。
太冒犯公主了,且他没有见过公主,写下的诗句都浮夸至极。
文南溪将鸾佩挂在腰间,“修齐,去将这三支步摇送给母亲和两位小姐。”
“是。”
文南溪装好凤佩,骑马去了九王府。
不巧,九王爷不在。
“没关系,在下在这里等王爷便是。”
“好,那世子稍坐。”流风退出来后立刻让人去告诉王爷。
古君麟早有吩咐,文南溪来了无论是什么时候立刻通知他。
很快,古君麟就回来了。
“王爷回府!”
听到念喝,文南溪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王爷。”
“冰魂来了,坐。”古君麟笑容灿烂,大步流星地奔向文南溪。
古君麟来见文南溪的速度很快,得到消息后欢喜地撂下手里的事,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兴高采烈地骑马赶回来,那真真是归心似箭。
不过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文南溪低头笑道,“说来惭愧,微臣前来是有事相求。”
古君麟瞬间冷下脸来,他想到的是,“有人为难你?”
哪个不长眼玩意儿?
“不不不,不是。”文南溪拿出盒子来双手奉上,眉宇间一片温柔,“微臣……微臣想请王爷将此物转送给公主。”
刹那间,古君麟的心猛跳一下,密密麻麻地疼痛向四肢百骸扩散。
他从没在冰魂的脸上看到这般充满柔情的笑,好像水一般温柔,充满了爱意。
可是,你都不知道那丫头长什么模样!
嫉妒在古君麟心中如野牛一般横冲直撞,他微颤的手接过盒子。
送定情信物的事,文南溪第一次干,他也终于体会到了当日王少愚在自己面前的忐忑和难为情。
古君麟打开盒子后看到一枚乖巧躺在盒子里的玉佩,抬头就看到他腰间的另一枚,心口发闷,他用力叹出堵着的气,努力挤出一抹笑来,“本王会交给它的主人。”
他,就是它的主人。
文南溪开心地向他拱手道谢,“多谢王爷。”
古君麟心里憋着气,“还有事吗?”
放在往常,他绝对不会赶文南溪走,但现在他真的很生气,可又不能气冰魂,冰魂没错,于是更生气。
而文南溪没发现他的情绪,或者说没注意他,“王爷忙,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