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鸾凤和鸣(1 / 1)

古君麟雷霆手段,连夜审了巡防营队长张开,并找到那些箭矢的来源。

任何兵器都被严格管控,古君豪不知道是智商下降还是真的自信,他刺杀文南溪用的弓箭竟然直接用自己府上的。

京城府邸的武器都是由管兵器的制造所统一制作、分配,每个府邸都会在兵器上留下自家的记号。

古君麟看着手中明晃晃刻着大王爷府上印记的弓箭,冷笑一声,“知道他蠢,没想到他蠢成这样。”

什么玩意,什么局都敢凑。

“来人,带着张开的口供还有这些箭,跟本王进宫。”古君麟等不及,他现在就要把古君豪捶死,报仇越早越好,他不能容忍古君豪逍遥一刻,不然他心里这口气受不了。

于是安抚了文忠侯,怒骂了巡防营统领陈翔空,缓了好一会儿劲才歇气刚睡着没多久的龙兴帝再次被自己亲儿子叫醒了。

龙兴帝一脸阴郁地看着站在堂中的古君麟,额头青筋直跳,心里的火气突突往外冒,“你就不能明天来禀朕吗?啊?非得今天晚上吗?让朕睡个觉行不行?”

不行,古君麟拱手说出自己的理由,“京城刺杀勋贵之事闹得人心惶惶,儿臣想着尽早结束此事,也好安了众臣之心。”

“哼!”这理由是真当龙兴帝老了,他指着古君麟戳破他的目的,“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不就是想早点摁死你大哥吗?”

龙兴帝要是这么说,古君麟可不乐意,那他们父子得好好算算账,“他刺杀儿臣的事,您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儿臣何曾多说过一句?他如今的下场分明是自作孽不可活,与儿臣何关?”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惹不起,行了吧?”龙兴帝是真没脾气,“折子扔这,朕明日处理。”

古君麟两手一摊,“儿臣还没来得及写折子。”

龙兴帝仰天长叹,他这造的什么孽呀,青壮年遇到赵广辉那个奸臣,好不容易平了,又来了这么一群糟心儿子,“来人!大王爷古君豪忤逆朕意,目无尊法,不孝不悌,给朕削爵圈禁,非死不得出!”

真是恨不得全关起来!

“奴才领旨!”

龙兴帝看着还杵在这的古君麟不禁一脑门子气,“你还不滚?”

“您还没给文忠世子补偿呢,到底是大哥不对。”古君麟要他老爹掏东西,冰魂的罪不能白受。

龙兴帝气得两手直拍桌子,“朕已经和他爹达成协议了,你给朕滚!”

既然这样,那古君麟就只能算了,“儿臣告退。”

龙兴帝捂着气得嗡嗡响的脑瓜子问苏良德,“还有几个时辰?”

卯时(5点)上朝,“启禀皇上,还有一个时辰。”

龙兴帝直叹气,这还睡什么睡呀,还有半个时辰就又要起床了,他刚睡着就得睁开眼,“还有折子没?”

“这……您都批完了。”苏良德也为难。

得,想干活都没活干!

古君麟要求龙兴帝处理了古君豪之后,命人开始清剿他的爪牙。

他来到文忠侯府,看到门口已经排了很多马车,是文南溪的亲朋好友上门探望。

古君麟站在远处看着没有再靠近,他很想进去陪在冰魂身边,照顾他,看着他才能放心,但现在的他根本做不到也不能做。

他现在进文忠侯府会得到所有人的恭敬、恭维,他要费心思与他们寒暄。即便见到冰魂,即便把他们赶出去,即便他能陪着冰魂,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会议论纷纷,最终给冰魂招致无穷的麻烦。他们不会惹他,因为他是尊贵的王爷,而冰魂会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是古君麟最不想看到,也最不想让文南溪承受的。

古君麟深刻的感觉到他和文南溪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不知道该怎样让一个纯粹的世俗的男子看到他的爱,又能毫无芥蒂地张开怀抱接受他,接受他的爱。

一方面古君麟认为自己只是爱文南溪,他没有错,他为他的所爱感到骄傲和自豪;可另一方面他又为这样的爱而感到悲观绝望,他期待着文南溪能给他一点点希望。

但可惜的是,世家公子文南溪从来没有接触也从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古君麟时常觉得他这一辈子和冰魂只会是普通朋友,一场君臣,他终究敌不过现实。

可又有时候他忍不住幻想和文南溪相爱的场景,觉得他们的未来一片光明璀璨。

然而归根结底都是他一个人的幻想,一个人的狂欢,一个人的爱。

“冰魂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那错在哪儿呢?

古君麟回到了王府,他独自站在湖心亭望着凉心楼,早朝也不上了,他想了许多又什么都没想。

但有一点,他肯定不会放弃,让他现在放弃绝对不可能。

可他真的好害怕,害怕他手段用尽,冰魂对他只有厌恶、憎恨。

古君麟想到他和古凝知的婚事,他伸手摸着衣服内的那块凤佩,他能想到冰魂是多么期待未来的生活,但是已经被他毁了。

他为了自己的爱,为了拥有他,自私地毁掉了冰魂的未来。

这一刻,古君麟觉得自己卑鄙恶毒。

“冰魂,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想要伤害你,可是……”可是他已经伤害了冰魂。

古君麟对着凤佩说道,“冰魂,世人皆道鸾凤和鸣,可是鸾是雄鸟,凤也是雄鸟。和鸾在一起的雌鸟是和,和凤在一起的雌鸟是凰。我没错,你也没错,我们都没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

文南溪震惊地看着在身边漂浮的彩云,脚下仙气飘飘,“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

他选了个方向随便走走,看到一片茂盛的花地。

这里一望无垠,全是美丽娇艳的花朵,青翠欲滴的花叶。

风是那么和煦温柔,每一朵花都不一样,它们尽情地舒展绽放自己的美丽,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花香。

“奇怪,这么多花,香味儿竟然不浓。”文南溪感到惬意,恬淡,“如果能在这里建一间小木屋,住在这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