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火悚然惊醒,这才发觉自己正端坐于马桶之上,手中紧握着那把锈迹斑驳的洛阳铲。
他步出卫生间,朱伟正在打游戏,其他人都已进入梦乡。
“老李,你深更半夜不睡觉啊。”
朱伟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满脸诧异道:“咦,你拿着铲子干啥?”
“这么晚还玩游戏,不参加高考了?”
李星火将洛阳铲放进自己床下,免得被这些家伙好奇翻出来。
“我可不像你,每次模拟考试都能全市第一。”朱伟揉着脑袋,痛苦哀叹:“而且你也清楚我的状况,课本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无字天书。”
“哎,以后不能和你一起上大学了,我只能回老家,继承我爸的一座煤矿,还有那几十栋房子了。”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能够拥有自由和风,而我就悲催了,以后怕是每天都要与铜臭为伴了。”
“……”李星火。
见一时半会儿难以入眠,李星火坐在床上,看起了书。
“太卷了吧?”朱伟继续埋头打游戏。
“智慧是世间最珍贵的财富,而我偏偏拥有了它。”李星火悠悠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每天都能像个傻瓜一样快乐。”
“你知道吗,智慧就如同诅咒一般,令我不堪重负,快要窒息了。”
“……”朱伟一脸黑线。
“你们能不能别装了?”上铺传来声音。
“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这个月用几包纸了?”李星火笑道:“小心点,别把身体累垮了,免得将来老了徒留悔恨的泪水。”
“你懂个屁。”上铺的声音传来。
“行,你动静小点,别影响我看书。”李星火戴上耳机,沉浸在知识的海洋。
一夜无话,凌晨时分。
李星火看了一眼窗外,放下书本,洗漱结束后就去晨跑了。
吃早饭,上课,吃午饭,看书,吃晚饭,晚自习李星火好似没有受到影响,继续每天的流程。
“李星火,我有几道题不会,你能教我吗?”
一名少女抱着书本,走到李星火面前,脸色红扑扑的。
“坐吧。”李星火微微颔首。
“我也有几道题不会哎。”李星火刚刚讲解完,又有一名少女凑了上来。
“你就算了。”李星火喃喃道:“你的时间完全可以不用浪费在学习上,直接回家继承遗产就好了。”
“那我也不想拖班级后腿啊。”少女脸红了。
“没事的。”李星火安慰道:“你现在情况很好,成绩几乎没有下降的空间了,保持住就行。”
“哼,不理你了。”少女气呼呼离开了。
回到宿舍,朱伟依然在打游戏。
“回来了啊,今天我买了大餐,来来,咱们喝一杯。”朱伟将火锅抬了出来,还有冰镇啤酒。
“上次不是被没收了吗?”
李星火一屁股坐下,夹了一块嫩肉。
“重新买啊。”朱伟说道:“你知道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钱总是越用越多,越用越多,就像会繁殖一样,真是气人。”
“”李星火。
“对了,给你说一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朱伟忽然神秘兮兮起来。
“你不是你爸亲生的?”李星火道。
“这算什么?”朱伟神秘道:“我爸的煤矿,听说发生灵异事件。”
“有工人挖到了不得的东西,碰到那东西的人都生病了。”
“你确定这不是你老爸为了让你好好读书,别想着回去继承家产,而编出来的故事?”李星火乐了。
老朱根本不知道,坐在他旁边的人,刚刚经历真正的灵异事件。
和所谓煤矿的捕风捉影,截然不同。
“你别不信,哪天我回去把那东西带给你看。”朱伟沉声道。
“行行,我信了。”李星火乐了。
吃过夜宵,他去到走廊,拨通了电话。
“小火?生活费不够了?”手机另一头传来了声音。
“妈,够了。”李星火说道:“我最近做了兼职,每个月有一千块,已经够用了,不用你们操心。”
“对了,我的卡号你记一下。”说话间,李星火将卡号说了出来。
“记卡号干嘛?”老妈问道。
“总之记下就行。”闲聊一阵后,李星火挂断了电话。
面对诡异事件,他也没信心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去,所以早作打算,给父母留一笔钱。
冥币可以购买阳间的一切,自然包括钱。
李星火的一百块冥币花完了,但只要下次不死,他就能再赚。
回到宿舍,在即将十二点时,李星火从床底拿出洛阳铲,并朝着朱伟说道:
“老朱,你的风衣能借我穿穿吗?”
“随便,就在衣架上”
朱伟还没说话,李星火已经穿在了身上,显然不打算征求他的同意。
这件风衣是为了遮掩洛阳铲。
将洛阳铲挂在侧腰,借助风衣的遮挡,倒也没什么异常,李星火大步走出了宿舍。
“老李,干嘛去啊?”朱伟依旧在打游戏。
“捉鬼。”李星火笑了。
“切!”朱伟竖起了中指。
走在漆黑的走廊,李星火稍等片刻,时间临近十二点整时,走廊上渐渐泛起朦胧雾气,雾气中有淡淡的光晕。
在模糊的光晕中,李星火看到了若隐若现的高耸建筑,大门前“诡公寓”三大字映入眼帘。
明明是不同的环境和建筑,此刻却强行融合在了一起,却不显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