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外好多大星星,也有好多小星星。
还有不断变换颜色的星球,很多大石头在天体漂浮。
原来不是所有天空上的物体都是球形状,也不是所有星星都会发光,他们在黑暗世界里都有着自己专属的别样魅力。
流星划过,唤醒人的沉醉。
“各位亲爱的旅客,本次游行到此结束,欢迎下次光临!”随着美丽的声音响起,观景间的门被打开。
回到舱门口,他们将我抱进自己挑选的蘑菇状大气球。
“再见!”
我被两只手推出舱门,突然这么一下,让人摔了个狗吃屎。
‘好随便!’
随着气球上方的背包散开形成降落伞,大气球也悄无声息的炸开,散开后又聚拢的碎片将我紧紧包裹住。
飘逸的感觉让人有些陶醉,高空的寒气倒也不客气,吹的人脸绯红,手也有些痛,少说还是有点遭罪。
随着离陆地越来越近,降落伞随风摇摆,漂浮不定。
“呵呵…嘻嘻…咯咯…”
往上一看。
好多小纸片人,围着降落伞爬满了。
它们个个长着齐脚的手臂,一身棕色,妆容诡异。
我有些脑子短路,一时半会儿不知说什么好。无从知晓它们是如何找到我的,更不清楚它们的目的。
它们凭空出现。
就像是提前知道我的途径,准备好的双向奔赴,然后恰巧偶遇。
但我只相信它们必有所图。
“哎呀!走开吖!”
“真好玩……哈哈哈。”
它们倒是好玩了,一会儿全体爬满右手臂,一会儿爬满左手臂。
看着没有重量的纸片,愣是把降落伞搞得东倒西歪。
随着降落伞越来越不稳定,最后竟然在空中快速转圈,直到落进天坑里。
异常阴冷的天坑。
以前总是听老一辈人讲,越往里面越冷,温度低到能够冻死人。祖上先人就曾有人掉下去过,全靠着强壮的体格和毅力才没被冻死。
正家村这口天坑,自古都在。
家长总是万分叮嘱小孩不能去天坑边玩,怕掉下去被冻死。
这下好了,这等好事落在了我头上。
现在又是黑夜,天坑又在野外山沟里,夜晚不安分的小动物鸣叫着,难免让人有点神经萎缩。
一直挨到天蒙蒙亮,我才看清所在的坑口被降落伞挡住,阳光的温度一点也灌不进来,我的身体是越来越冷。
小纸片人一见亮光,就拼了命似的往坑里面挤,害我摔一跟头,磕破了鼻子。
因为此处是村民长期砍柴走的大路,只要经过就一定会看到艳丽的降落伞,心里倒也没有多大的担心和郁闷。
“有人没得!”“妈······”嚎上两嗓子。
清晨是人们上山的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有人来的吖?
一晚上了,小纸片人还在打瞌睡,明明能够飞出去,偏要装可怜。
我是打心里嫌弃,捡起石头砸向它们。
“坏人,干什么这么凶?”
‘我凶?’能够忍受阴恶之物待在身边这么长时间,我觉得自己已经够善良了。
足足等了两天,一直没有人经过。
我口干舌燥,倒也没觉得饿,就是有些无精打采,纸片人大部分也蔫了,掉落一片。
无趣的等待,让我不想再这么继续下去,干等着不如大着胆子下天坑,到里面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刚开始一段距离有些光线,越往里面越暗,直到黑漆漆的一片。
此时的纸片人算是发挥了它最大的作用,它们轮流燃烧自己,照亮整个通道。
走了将近五百米,发现里面除了湿哒哒的石头,还有地下河流,其他啥也没有。
原本以为会是梦幻中的漫天星;又或者是有发光的石头;更甚至是有武侠小说里面的武功秘籍。
让人很是失望,一样都没有。
往前不知行了多久,出现了深坑。地面离我的距离,估摸着有天井祖屋那么高。
突然一股神秘力量将我推下去,翻滚间撞上岩石。
隐约能看见纸片人在上面欢快的跳动。
来不及骂上一句,浑身就一阵惊愕,眼一黑,脚一弹。
闷哼一声又闭上眼睛,等我再睁开时,发现自己停歇在深坑中间的岩壁上。
整个身子趴在上面一动不动,最主要是我不想动。
“妈!”突然很想母亲。
“你松开我妈。”弟弟歇斯底里的叫喊从坑底传来。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坑底?
一探究竟的本性,让我松开手,估摸着几秒后,我落下地。
左臀狠狠砸在地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疼的我龇牙咧嘴,狠狠咬住手臂,疯狂跳脚、揉屁股。
眼前,是一个约三个大人多高的洞口。
往里走。
母亲被五花大绑困在地上,衣服上有很多血迹,弟弟在旁边哭。
“你来搞莫里?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
我不敢回答母亲,赶忙望向别处。
有谁能够忍受自己的亲人被这么无礼的对待,我眼泪又不争气了,但没有发出声音。
妈啊!巨纸人身影深深印入我心里。
它浑身灰色,一双眼睛正端详着我。
片刻后,比母亲高出三倍的纸片人‘哈哈’一笑。
“嗯……”很满意的语气。
他痴痴的盯着我们,嘴角恶心的血液还在往外滴嗒。
巨纸人的手臂在慢慢凸显成人形。
“果然是出了名的倔脾气,很有个性,看着我眼睛都不眨。”
“要你管,放了他们。”
“当真是小孩,才能说出如此可爱的话。”巨纸人嘴里的血从嘴角流至胸膛。
打湿的地方立刻凸显出肌肉轮廓。
它靠近我时,避之不及。
“椕短命的,你快跑。是猪啊!不晓得跑!”
“妈······”此时好像真的唯有哭才能宣泄巨纸人对母亲无礼的不满。
常言道:当一个人的悲愤值被填满,就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能搬缸(往年农村用青石凿的大水缸)移磨。
我细小的胳膊突然间充满力量,硬的如同钢铁,稍微一用力便打折了它的腿。
它吃痛的后退两步,顺势跪倒在我面前。
冷不丁给我磕了个头。
“小儿,竟如此无礼。”
趁它还在反应。
立马解开母亲与弟弟的脚绳,弟弟天生飞毛腿,让他自己在前面逃跑,我在后面拉着母亲跑(母亲跑不过我)。
纸人栖息地就像座蜿蜒大迷宫,绕的我好几次走了同一条路。
急切的心情让我再次眼前一黑。
等我清醒时,巨纸人早就追了上来,母亲强迫我松开她。
她转身直冲。
试图用瘦弱的身躯挡住巨纸人追击,嘴上喊着:“短命的,快走!”
“妈!”
“再不跑就别喊我妈,我不是你妈。”
哭声打乱了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我自己跑出来了,母亲生死不明。
回到自家门前,气喘吁吁。
缩在地坝边金竹林里,听着屋内还有大人的谈话声,赶紧起身去报信。
不料被一束光闪到眼睛,我被夜空天际面盆大的罕见光晕吸引住。
山村小院,没有灯光,只有月光照明。
今晚的月亮显得格外明亮,照的地坝亮堂堂,人影子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随着外面越来越亮,屋里大人感觉到了异样,连忙跑出屋查看。(煤油灯光线暗淡,能见范围较低)
“今晚这个天象还怪勒!”爷爷叼着他的短杆叶子烟,意味深长的说。
此刻,那处光晕已有簸箕大,呈棕亮色球体,它正从后山那边快速向前方移动。所有人都没觉得是件危险的事情,而是当看稀奇事儿一样在观望。
“我怕!”胆小的弟弟抱着叔叔大腿。
“从来没见过楞个大的星星!”
“看嘛!它要往乌龟坡那边去。”比爷爷矮一个肩头,后背佝偻、憨憨的奶奶朝着乌龟坡伸了伸脖梗儿,笑咪咪的说道。
随着球体快速移动,最后与月亮融在一起,那美轮美奂的画面,美得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往它靠近。
几秒钟后,它已变得有半个地球大。那种强大的压迫气场,就好像下一秒要把地球压扁。
‘月上嫦娥娇玉兔!桂花树下吴刚伐。’这是老人留下的神话故事。
巨大的月亮就摆在面前,没有嫦娥与樵夫。玉兔和桂树倒是有个形态在上面,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此刻的月球变得湛蓝湛蓝的,格外好看,上半部分隐隐约约带着些许透明,整个球体绝妙的挂在天空,照的黑夜犹如白天。
月球下,明明离人几十公里的地方,就如同呈现在人眼前一般。
大街上走动的人,楼房里忙碌的煮饭阿姨,工厂冒烟的排污管。
我的眼睛就像放大镜,看哪个地方,哪个地方就变大。
真是坐观天下的神仙视角。
外面的世界果真美丽,宽敞的大路、五颜六色闪烁的灯光。甚至是坐过一次的摩托车到处都是。
恍然看见月球树后母亲的身影,急忙转身想跟家人汇报事故,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他们一声不响的丢下我,再看大门,早已紧闭。
事已至此,救母亲的事,我只能另作想法。
黑夜有巨型月亮的陪伴,走路都会变顺畅。狂奔着向天坑出发,按照之前的路线一路摸索到坑底。
今夜,月光下的天坑被照亮,只是颜色有点幽蓝,比起先前的阴暗更加诡异。
巨纸人身体泛着蓝光。
这回不敢堂而皇之的进去,怕又重复上次的错误。
纸片人弱点多,听力不好是其一,且每个年龄段都存在。
小心翼翼过去解开母亲的束缚,然后悄悄往外走。直到远离纸片人的视线,才敢快速逃亡。
等母亲回到家入睡,我又偷偷折回了纸人窝里。
我只有一个想法:灭了那畜生。
“嘿!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