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活一天了(1 / 1)

苏月轩自认为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纵使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种境界还是可以的。

但现在苏月轩的脸色可称不上好看,前有黑色巨蟒、后有独眼巨蛇,可谓是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巨蟒看到苏月轩眼瞬间亮了,缩起脖子做出攻击的姿态,苏月轩背后一凉,凭直觉往旁边跑去。

蟒蛇缩起的脖子如利刃出鞘,一下撞到巨石上,山洞猛的一震,巨蟒前的石块猛的飞了出去,只听得老痒一声惨叫,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撞击声。

苏月轩左闪右避躲得狼狈,最后趴在山洞顶才躲过巨蟒的攻击,巨蟒失去了目标便不耐烦的将挡路的石头往外推,将山体撞出一条通道。

巨蟒走后,苏月轩从洞顶跃下,老痒正躺在石头堆里,气息奄奄,看着苏月轩和无邪咳嗽了两声,一张嘴鲜血便流了出来,身子也被石头砸的没有人形。

老痒看着无邪,扯出背包丢给他,从牙关中挤出个“走”字。

山洞的震动并没有结束,岩壁上再次传来石头开裂的声音,无邪和苏月轩连忙往外面走。

“老吴!”

老痒嘶哑的喊了无邪一声,无邪和苏月轩扭头去看,老痒所在的地方迅速坍塌,一闪之间老痒就消失在碎石堆里。

无邪心中一悸,眼眶中也盛满了泪,胸口一阵阵撕心的疼,但逃亡之际,也顾不得情绪,几个闪身避过落石,往山洞外跑去。

苏月轩回头看了一眼老痒陷落的地方,感到有些不对,老痒好像在岩石坍塌下落的那一瞬就凭空消失了!

苏月轩将这种奇怪的想法甩出脑海,跟着无邪冲到洞外面。

山洞一直持续的震动,也是有情可原的,那只黑色巨蟒与独眼巨蛇正缠斗在一起,打的难舍难分,如同两团黑色的龙卷风旋转在一起,尾巴乱扫着,四周的岩石如子弹般乱飞。

好巧不巧,一颗巨大的岩石直直往无邪和苏月轩这边飞,四周一片空旷,避无可避。

真是天要亡我!

苏月轩当机立断拎着无邪跳下了悬崖,人在半空往下一看,崖下竟是一片水域,有救了!

两人直直刺进水中,一直下落七八米才停下,苏月轩拽着无邪往上游 ,这时一个人影游来,从后面托住两人。

苏月轩回头一看,是凉师爷。

水声轰轰的响着,不知从哪里来的水向山谷里涌来,水位持续上涨着。

苏月轩将凉师爷和无邪拉到青铜树旁,无邪抱着铜树吐出嘴里的水,问道:

“这水是怎么回事?”

凉师爷咳嗽两声,“这是山洪,这里这个季节多山洪,洪水泻进地下河里,那地下河与岩洞相通,洪水便倒灌了进来,山洪只要一过,水位立马就降下来了。”

苏月轩抬起头看上面的两条蛇蟒仍在缠斗,拉着无邪往青铜树后面躲去。

刚往后退了几步,只听得耳边呼啸一声,黑色巨蟒败下阵来,摔进了水里,一时间水花四溅,独眼巨蛇也顺着青铜树往水里爬。

凉师爷哆哆嗦嗦的指着巨蛇,惊呼出声,“我的老天爷,这…这是烛九阴!”

苏月轩把凉师爷往旁边拽去,让他躲好。

无邪感觉这名字熟悉极了,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忙追问着凉师爷。

“什么烛九阴?”

凉师爷含声轻轻的说着,“烛九阴是龙,也叫作烛龙,在帝舜时期常抓它炼油做火烛照明,但烛龙在几千年前就灭绝了,怎么这里还有一条?”

“烛九阴有两只眼,我们现在看见的是它的本眼,还有一只长在这张眼上面,叫做阴眼,传说阴眼连接地狱,若是被它看上一眼便会被猛鬼附身 久而久之会变成人头蛇身的怪物。”

苏月轩看黑色巨蟒一直盘旋在水里,心中有些不安,潜进水里一看,那巨蟒身上覆着无数只虫子,巨蟒不停翻滚着想甩掉那些虫子,但虫子犹如附骨之蛆难以去除。

苏月轩从水中探出头,“那些蛊虫来了,往树上爬。”

无邪拿手电一照,水面上到处是蛊虫,更不妙的事来了,蛊虫一遇到手电的光便直直往无邪这边涌来,眼看着就要到跟前了。

无邪情急之下一口咬破手掌,把手放在水里挥动着,苏月轩趁此机会爬到青铜树上,一抬头,那烛九阴已经张开阴眼,正怨毒的看着他们。

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异常诡异,苏月轩与它对视,从它的眼中看到无数具尸体,鲜血染红了整株铜树,一张张狰狞怨恨的面孔死死的盯着他。

苏月轩恍惚了一瞬,立马回过神来,避过烛九阴的眼睛。

“凉师爷?”

凉师爷呆呆的看着烛九阴,好像中邪一样,苏月轩看喊他没什么反应,一巴掌将他的头打偏。

凉师爷被打的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好在回神了又立马往上爬。

烛九阴仍看着他们,边看边往这边移动,苏月轩急得直冒汗,突然想到凉师爷说的烛龙可以炼油,

“无邪,有火吗?”

无邪绕着铜树转圈,躲避着烛九阴的眼睛,听到这个问题,一下想到苏月轩要做什么,掏了掏背包,回道:

“有信号枪。”

“扔给我!”

烛九阴探过头,眼睛牢牢的盯着苏月轩,脖子一折,猛的向苏月轩攻去。

苏月轩见势不妙,松开手往水里跳去,烛九阴一击落空,张着血盆大口又向水里咬去。

苏月轩绕了个圈从青铜树后面爬上来,接过无邪手中的信号枪,等待烛九阴出水,不过几秒,烛九阴蛇头一缩破水而出,苏月轩看准时机,将信号弹射入烛九阴嘴中。

空气中迅速弥漫着蜡烛的味道,烛九阴身上也开始冒出青烟,不停的在水中扭动着身体,巨大的尾巴拍打着岩石,岩石渐渐开裂,整个岩洞再次开始颤动起来。

“轰”

水流猛的激荡起来,烛九阴在拍打中竟让山体裂出个大缝,潭水纷纷向那条缝隙涌去,烛九阴胡乱摆动间被水流带进缝隙 ,一眨眼便不见了。

苏月轩和无邪、凉师爷顺着流水往下飘去,飘着飘着便来到了地下河,河壁上还刻了一些浮雕。

浮雕线条流畅,衣纹飘逸,看着极具动感,上面主要描绘少数民族祭奠青铜树的过程,他们将一些奴隶挂在青铜树上,让他们的鲜血流人青铜树内,再将奴隶尸体抛入青铜树内部。

还有一个浮雕则是先民将一些液体倒入青铜树,以此引出烛九阴进行狩猎活动。

浮雕上的内容并不详细,只能依靠浮雕进行思维扩散来推测先民的行为。

浮雕渐渐被甩在身后,手电的光亮也十分暗淡,无邪索性关住手电,苏月轩拉着无邪和凉师爷在水中飘着,时不时提醒他们避开岩石。

在黑暗的山洞中随流而动并不是件容易事,没有时间的概念让黑暗难以忍受,好在他们有三个人,还能一起开开玩笑,娱乐一下身心。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丝亮光,所有人精神一振,无邪扔掉手电想往前游,凉师爷忙叫住了他,

“等等,前面可能是悬崖。”

无邪听着轰隆隆的水声,心中的喜悦也按捺下来,立马往苏月轩身上靠去。

苏月轩熟练的伸手拎住他们的衣服,他们的飘着速度也越来越快,突然,所有人眼前猛的出现一片白光。

苏月轩微微眯起眼中,提气将他们带出水面,待到双脚落地便放开无邪他们。

无邪和凉师爷看着眼前的碧草晴空,只觉恍如隔世,终于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恨不得抱头痛哭 ,感叹一下生命的可贵,m的,又活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