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松年心中刚松口气,便觉事态不对,计划乱了,现在不该出现的。
苏松年一抬眼就看见苏月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难为你费心来接我了。”
苏松年心中一凛,急忙后撤,苏月轩猱身而上直攻腰腹,苏松年只躲不攻,一直向后退去。
解语臣他们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见苏月轩和苏松年从帐篷里退了出来,边退边打。
这横扫、这一掌…要动真格呀!
胖子看的挪不开眼,打到精彩处还想鼓个掌。
苏松年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众人,扭身向其他树干而去,苏月轩紧紧跟上,几个起落,两人消失在密林之中。
苏松年在一处较空旷处停下,苏月轩如疾风骤雨般向苏松年袭去,苏松年并不惊慌,巧妙地侧身躲避,并伺机发动反击。
一时间,拳风呼啸,掌影翻飞,让人眼花缭乱。
苏月轩飞起一脚,直踢苏松年腹部。苏松年急忙以双臂招架,但仍被击退数步,双臂亦微微颤动。
这场打斗终是落下帷幕,苏月轩体内充盈的内力亦归平静,他随即盘坐调息片刻,苏松年则立于近处等待。
苏月轩调整好后睁开眼,见苏松年没有趁机离开,心中的气微消了一些。
“具体说一说吧?”
苏月轩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苏松年却是知道要答些什么。
“我不见你是我不能见你。”
“比如?”
苏松年有些沉默,良久出声,
“你没有发觉我有些不对劲吗?”
不对劲 ,除了瞒着我事情,内力更为深厚,也没有其他的不对吧?
苏松年见苏月轩皱着眉仔细打量着自己,给他了一个提示,
“我没有变老。”
这句话像是一个惊雷炸在苏月轩身上,70年过去,苏松年真的没有变老!
苏月轩震惊的看着苏松年,
“这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张祈灵也没有变老,你…”
苏松年犹豫的开口说自己中招了。
苏松年当年和陈皮阿四一起被困住墓里,为了出去,苏松年不得已强行运攻破路,虽出去了但也伤了内里。
苏松年只好停在附近的村庄里修整,变更就是在修整时发生的,一伙不知名的人夜袭村庄,苏松年不幸中招。
等他再醒过来,身边围着一群人,口中说着什么实验,还有人要对苏松年注射一种奇怪的液体,苏松年惊慌之下将他们反杀,逃了出去。
出去之后发现已经过了一年,这一年中发生的事,苏松年完全没有记忆,后来再次返回,那里已经被夷为平地。
当年的那批人是谁,苏松年这些年也有了猜测,但除了失去的记忆,更令苏松年痛苦的是,他发现,时光在他身上停止了!
这种停止是有代价的,苏松年的记忆在渐渐消失,他开始忘却往事。
“近几年,我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奇异的香味,这是服用尸鳖丸的弊端,到最后…我会变成禁婆。”
苏松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讲述别人的经历一般,但这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地刺痛着苏月轩的心,心痛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是谁!”
苏月轩的眼中露出骇人的杀意,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松年说完这段经历,心中如释重负,他可以坦然的面对死亡,但他不知该如何告诉阿满,他要先一步而去。
“汪家和……它。”
“它究竟是什么?”
这个"它”,苏月轩已经听过无数次,但没人能告诉他们,这个"它"指的是什么?
“它,是一股势力,藏匿于汪家人之中,它既与汪家相合,又脱离于汪家,甚至汪家是完全服从于“它”的。
汪家是汪藏海亲自打造出的一个体系,跟张祈灵的张家是敌对关系,之前九门和汪家有些龌龊,张家当时势微于是和九门联手,只可惜没铲除汪家,但在汪家一直在对九门下手。”
苏松年说完后,轻轻拍拍苏月轩的肩膀,
“不要这样,我已经找到办法了,我肯定能陪你很久的。”
苏月轩不满的看着他,
“你要是找到方法了,就不必躲着我了。”
“在你去长白山之前,我一直在墨脱,好不容易回来,想劝你离九门远一点,谁知你还是和无邪去了长白山。”
苏月轩疑惑的皱眉,
“你去墨脱做什么?”
“墨脱也有一个青铜门,尸鳖丸的反噬会被青铜门镇压,所以我就前往墨脱看有没有什么方法,我原先安排了人去接你,被吴三醒和霍仙姑拦了下来。”
苏松年见雨快停了,开始带着苏月轩往回走。
苏月轩边走边提出问题,
“所以你之前会去长白山就是为了镇压反噬,那这次呢?”
苏松年苦笑一下,
“陈文锦也吃了尸鳖丸,她接到消息,西王母地宫里有一个陨玉,进去可以缓解反噬,而且你和吴邪也来到这里,这一趟我非来不可了。”
苏月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闲聊的地方,于是拍了拍身旁苏松年的肩膀,轻声说道:
“出去后,我们在细说。”
“好。”
苏月轩和苏松年结伴回到蛇骨地时,其他人齐刷刷向他们行注目礼。
胖子看着他们一模一样的脸,说实话两个人太不像了,不是指长相而是给人的感觉,月亮是温和中透着疏离,那他哥就像是出鞘的刀,不仅冷而且利,看着就不好惹。
解语臣见到苏松年勾了勾嘴角,
“恭喜你如愿以偿。”
苏松年脸上的冷厉之色也少了些,看着解语臣染上污泥的脸颊,递给他一个手帕,
“你先擦擦吧。”
所有人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很好奇,但雨还在下着,所有人也不好拽着他问东问西,各自在树上找了个位置,准备小睡一会儿。
无邪他们也完成了对蛇骨的研究,蛇腹里是一具尸体,尸体的身份难以确认,只留下一些武器和像是纸钱的碎屑。
唯一值得无邪说的是他做的一个噩梦,他梦见阿宁变成了一条蛇,想要吃了自己。
无邪跟苏月轩提起的时候还有些胆颤,
“月亮,你说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苏月轩小心的凑过去,压低声音,
“反正她是假的,无论是怎样的预示我们安全就好,你一路上盯着点她,有什么不对及时说。”
“行,你睡一下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