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整整三天时间的休整,众人终于成功摆脱掉周身那令人极度不适的疲惫感。在这段短暂停留的日子里,村民们将各自携带的普通狼皮售出了一部分,并以此换取到大量的粮食与食盐等物资;此外,他们还购置了数辆牛车以供年老体弱或尚未痊愈的伤者乘坐使用。
前方等待着他们的路途依旧漫长且艰辛无比,但无论内心有多么不舍与眷恋,大家都明白此刻已到了不得不起身前行的时候。
离开村庄后,旅途中的风景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曾经漫天飞舞的黄沙与干枯光秃的树木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连绵不绝的青山以及碧波荡漾的绿水。不再有荒芜贫瘠的土地,展现在眼前的尽皆肥沃丰饶的良田。望着这片充满生机与希望之地,所有人心中都涌起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
一路上风尘仆仆、艰难跋涉,期间更是经历无数次风餐露宿,但众人始终坚定地朝着目标前进。时光荏苒,转眼间便来到六月时节。
此时此地的降雨开始变得愈发频繁起来,对于那些早已习惯干旱少雨环境的村民而言,每一场雨都是上天赐予的珍贵礼物,意味着丰收与希望的降临。然而,这种喜悦并未能持续太久,因为他们很快就惊讶地发现这里的雨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毫无征兆地下个不停,而且往往一下就是数日甚至更长时间。
正当人们沉浸于这恼人的梅雨季时,那个令众人心驰神往许久的江南府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梅雨时节的江南水乡,烟波浩渺,古树参天,小桥流水人家,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令人陶醉其中,流连忘返。
村长带领众人来到府衙门前,抬手重重地敲了几下门,发出&34;咚咚咚&34;的声响。
片刻后,府衙内传出一声询问:&34;谁啊?&34;
紧接着,一个身材精瘦的衙役走了出来。此人个头约摸一米六左右,脸上几乎没有二两肉,一双狭长的眼睛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站定后,仔细打量起眼前这群人,眼珠子骨碌一转,开口说道:&34;你们这些难民是从哪儿来的?&34;
村长连忙躬身施礼,回答道:&34;官爷,我们是从甘州府那边逃荒过来的。本来村里有一百二十六口人,但一路艰辛,如今只剩下九十八口了。这是我们全村的路引,请您过目。我们希望能在这儿安顿下来,成家立业。只是初来乍到,不晓得该如何办理相关手续,还望官爷赐教一二。&34;
话音未落,周大海便迈步向前,用衣袖遮住手,悄悄将一两银子塞给了那名小个子衙役。
衙役接过银子,颠了颠重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和缓起来:&34;嘿嘿,问我可就问对人啦!朝廷早就下达公文,但凡有难民要在此地安家落户,各地府衙都务必予以收容。&34;
听到可以留在这里,村民们激动不已,眼中满含泪水,他们对皇帝充满了感激之情,不禁高呼:“皇上英明!皇上万岁!”
“大家稍安勿躁,请先听我说完。”小个子衙役轻轻压下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接着说道:“我们江南府固然富饶,但田地也有优劣之分,分为上、中、下等水田以及旱地田。有些村落距离府城较近,而有些则相距甚远,甚至要走上整整一个月的路程呢。”
“天啊!那可如何是好?”村民们顿时骚动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周大海恍然大悟,他迅速从怀中掏出另一块碎银子递给衙役,并恭敬地问道:“这位官爷,请问您怎么称呼?我们刚到此地人生地不熟的,还望您多多赐教。”
“好说好说,在下免贵姓王,单名一个平字。”衙役笑着拱了拱手回应道。
“那么关于您刚刚提到的这些事情,应该去找谁办理呢?若是您能帮我们引荐一下,那就太感谢了。我们初来乍到,还是希望能够住在府城附近,这样以后也方便请您喝酒。”周大海诚恳地请求道。
“你这话说的,这事府尹大人已经安排给主簿大人了,巧的是主簿大人正是在下的姐夫。”王平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自己的下巴微微上扬,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哎呀呀,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呐!竟然不知阁下乃是主簿大人的小舅子,实在是惭愧至极,请恕罪、请恕罪啊!”周大海见状,急忙躬身行礼,表示歉意。
王平摆了摆手,故作低调地说道:“无妨无妨,这种事情我通常不会轻易对外人道,只是见你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生怕你们上当受骗,这才好心告知于你们罢了。”
“多谢公子提点,若不是今日有幸遇见公子,恐怕我们真会陷入困境而不知所措呢。敢问公子能否行个方便,帮忙引见一下您那神通广大的姐夫——主簿大人呢?”周大海满怀期待地问道。
“嗯……此事有些棘手,他平日里事务繁忙,我也需前去探探口风。你们在此稍候片刻吧。”话音未落,王平便转身径直走进府内,并顺手将大门紧紧关闭。
张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心中暗自思忖道:“此人行径颇为怪异,似乎有所隐瞒。不行,得防着点!”于是他当机立断,派遣身旁机灵的幸运悄悄尾随其后,一探究竟。
不久之后,只听得屋内传来王平得意洋洋的声音:“哼,这群蠢货,区区二两银子就妄想让本少爷替他们引荐主簿大人,简直异想天开!也罢,本少爷今天累坏了,还是先美美地睡上一觉要紧。昨晚那个小桃红可真是难缠,折腾得我够呛!”说完就嘿嘿的他发出一阵淫荡的笑声,然后大摇大摆地直接走进休息室里去休息了,完全不顾及还在府衙门口苦苦等待着的周大海等人。
而此时此刻,周大海他们仍然像傻瓜一样站在原地,其他衙门的人即使看见了也是视若无睹,并没有任何人上前去提醒他们一声。
幸运回来之后,便把自己所见到的以及听到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芽。张芽听完气得简直想要咬人,这些人竟然收了钱却不办事!不仅如此,居然还嫌弃给的钱太少?也不想想看他们自己穿的都是些什么衣服啊,也就比破烂布条稍微好那么一点点而已,都已经穷困潦倒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还想着要从别人身上搜刮钱财,真可谓是丧尽天良啊!
张芽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周大海,周大海则懊悔不已,一个劲儿地直挠头,十分悔恨自己当初给的钱太少了,以至于现在落到无人问津的下场。想要引见主簿更是遥遥无期,如果因此耽误了大家落户和耕种的时间,那他心里的愧疚感可就更强烈了。
面对周大海的自责与懊恼,张芽感到很无奈,但还是尽力安慰道:“大海哥,多少才算多呢?在我们看来,那些钱已经足够多了呀,都快赶上一户人家整整一年的收成了。可是在他们那些人的眼中,这些钱恐怕根本算不了什么吧……”
“嗯,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