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节,天空总是阴沉沉的,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一切都显得格外闷热。
清晨时分,张中富便领着各家的当家人一同前往刘大勇处,商讨关于宅基地的事宜。
“哎哟喂!瞧瞧我这记性,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咱们村子本来就小,你们也都瞧见了,村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地可以用来建房啦。不过呢,你们昨晚过夜的那个地方倒是还有空位,就在村子后头,上山砍柴啥的也挺便利。”刘大勇轻描淡写地说道。
众人闻言,不禁想起昨夜所闻的阵阵狼嚎声,再加上今日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情绪。
然而,尽管心有不满,但他们还是强压住火气,客气地回应道:“好吧,那就麻烦您帮个忙,给我们画出具体的位置来。我们也希望能尽快建好房子,安顿下来。”
谁料,刘大勇却摆了摆手,面露不悦之色,教训起他们来:“你们啊,真是太不懂事了!这事可不是由我这个村长说了算的,得经过县衙那边的官员定夺才行。所以呢,你们得先跑一趟县衙,请那些官老爷们给你们勾画地基、出具地契。”
张中富他们心中怒火熊熊,但脸上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地道歉,很明显,刘大勇是故意刁难他们。划分土地本来就是村长的职责所在,之后只需向府衙报告并进行登记,就能发放地契。
万般无奈之下,周大海只能驾着牛车,载着张中富赶往县城的府衙。到达临安县衙门前时,周大海又掏出一两银子贿赂了官差,这才得以见到师爷。只见师爷身穿一袭青色儒衫,身材矮小瘦弱,留着两撇八字胡,眼睛狭长如柳叶一般,正稳稳当当地坐在案桌后方。
&34;拜见师爷!&34; 张中富和周大海刚踏进房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行礼。
&34;都起来吧,尔等所为何事&34;师爷悠悠然开口问道。
&34;禀告老爷,小人乃是从甘州府逃难过来的灾民,承蒙府尹大人体恤,将我等安置于西岗村。今日听闻划分宅基地需由县衙派员亲往,故小民特来此办妥相关事宜。&34;张中富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西岗村,村长可曾提及要将你们安置于何处?”男子微微眯起双眼,语气平静地问道。
“回禀老爷,刘村长已安排吾等居于山脚之下。”回话者低头恭敬作答。
“嗯……”师爷轻捋胡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如此,便遣王武与尔等同往吧。”
言罢,师爷转头吩咐身边侍从唤来王武。不多时,只见一皮肤黝黑、身材魁梧之人大步踏入房中,张口便是一句:“师爷,您找俺何事?”
师爷对此似乎早已习惯,面不改色地回应道:“王武啊,此番命你随他们走一趟西岗村。抵达后,需妥善规划好各家宅基,并同时明确分配给众人的农田范围。”
“啥?去西岗村?还得俺一个人去?这活可不好干呐!”王武面露难色,挠着头嘟囔起来。
“也罢,那再派刘三与你一同前往。”师爷略加思索后决定道。
“成吧。”听到有人作伴,王武虽仍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无奈应下。
一路上,王武吵吵闹闹、大喊大叫,一刻也没停歇过:
&34;喂喂喂,你们到底是怎么跑到西岗村那种鬼地方去的呀?难不成是得罪咱们知府大人啦?&34;
被他这么一问,他俩顿时愣住了:&34;这位仁兄,此话怎讲啊?我们跟府尹大人也就只打过一次交道而已,哪能谈得上什么得罪不得罪呢?&34;
王武瞪大眼睛说道:&34;嘿!那我就奇了怪了,如果你们没得罪府尹大人,他干嘛要把你们打发到西岗村去呢?那里可是出了名的乱七八糟,村民们一个个都不好惹,成天不是打架就是闹事,简直就是一群无赖!&34;
另一个人听了,也附和道:&34;是啊是啊!听说那个村子臭名远扬得很呢!有句老话说得好&39;嫁人不嫁西岗汉,娶妻不娶西岗女&39;。宁可一辈子打光棍或者嫁不出去,也绝对不能和西岗村的人攀亲带故!&34;
&34;居然这么夸张啊!&34;两人不禁面面相觑,心里开始犯起嘀咕来。
王武越说越起劲:&34;可不是吗!你们不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个个都是自私自利的主儿,还特别喜欢找茬儿。听老一辈的人说,他们的老祖宗当年还是土匪呢!&34;
听完这些话,两个人心头更是七上八下,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去应对即将到来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