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说曹操,曹操到(1 / 1)

“行了,别在这装模作样得了便宜还卖乖,事情其实不大,李副厂长想拿这事做文章,被我压下去了。

现在正值劳模评选的关键期,你小子最好给我悠着点。”

“领导您说了算。”

“少来这套,对了,大领导那儿打电话过来,好像是说家里的人参用完了,让你再送些过去。”

“总算用完了。”

事情终于有了进展,叶明悬着的心也随之放下。

“哎,怎么感觉我像是个局外人?你们和大领导之间话里有话啊?”

杨厂长斜倚在椅子上,心中有些困惑不已。

他记得大领导并非那么好相处的,而叶明与他接触没多久,关系怎会进展如此神速?

“瞧您这话说的,您怎么可能成局外人呢?大领导找我之前,不得先给您打个电话么?”

“嘿,合着我就成了你们俩之间的传声筒了?”

尽管厂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叶明并不往心里去。

下班后接上小欣,径直前往大领导家。

“说曹操,曹操到。”

“大领导,您是不是又说我什么坏话了?”

叶明牵着小欣笑着步入客厅,女孩已不再像最初那样拘束,主动与大领导及夫人寒暄起来。

“看看人家小欣丫头,再看看你,整天没个正经样子。

我好歹是个领导,你倒好,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反过来还指挥起我来了。”

大领导对着叶明发起了牢骚。

“我哪敢指挥您啊,这不是没办法嘛,我要是能自己处理,哪能让您操这份心呢。”

叶明早已习惯了大领导的说话方式,觉得这样挺亲切,不生疏。

“大领导,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等会儿再说,东西带了吗?”

叶明递上包裹,里面赫然是二十株人参,听说年份还不低。

“也没听说京城哪个合作社种这种东西啊,你小子从哪里挖出这么多人参来?”

大领导再次提起旧事,却依然未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叶明敷衍了几句,便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饭毕,自然少不了陪大领导下几盘棋。

“后天有个饭局,你过来一趟,我给你引荐几个人。”

叶明心头一喜,眼看棋盘上五子即将连珠,他也很巧妙地故意露出破绽。

大领导不动声色地堵住棋路。

“你小子要说这话肯定没什么好事,真要只是小事,你自己就能解决。”

叶明刚一张口,大领导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您真是明察秋毫,这事除了您,别人还真插不上手。”

“得了,你小子就别绕弯子了,有话直说。”

“那我说了啊,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想去废品收购站买点东西。”

叶明表明了自己的目的,大领导听后皱了皱眉头。

这句话听着有点绕,细细一想,确实挺让人费解。

“去废品站买东西?你小子可以啊,现在都发展到跟废品站抢生意了?”

大领导瞪大眼睛,对叶明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解。

这小子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前一秒还在运筹帷幄,下一秒却又突发奇想去跟破烂打交道。

然而,在叶明手中,再奇葩的事也能变得顺理成章。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想从里面淘点有用的东西。”

“数量不多吧?”

“不多。”

“那没问题。”

管理再严也会有空隙,任何部门都一样。

市场都能被人找到空子钻,更何况是废品收购站。

如果叶明所需的数量太大,这件事或许会有些棘手。

但如果只是些零碎杂物,问题便能轻易解决。

大院内,刘海中还未进家门,就听见里面传出的哭喊声,自昨晚开始就没停过。

“够了,别哭了,再把院子里的人都招来,嫌我们家的脸丢得还不够是不是?”

尽管家中出了这么多变故,刘海中的家庭地位依旧稳固如初,家中仍是一言九鼎。

贰大妈捂着左半边脸,也不敢再大声叫唤。

说不疼绝对是假的。

无疑已经面目全非,肿胀程度堪比那刘海中一般庞大。

瞧着这副模样,叶明的那一掌可真是狠辣至极。

“疼得我死去活来,李副厂长那边怎么说?能不能把那个叶明这恶棍抓起来?”

“抓什么抓,有杨厂长给他撑腰,保卫科的人哪敢因为这点事动他一根汗毛。

事情闹得虽大,但厂部领导却按兵不动,我看呐,这亏我们只能自己吞下。”

刘海中心情阴郁,内心满是憋屈。

如今他走到哪里都遭人白眼,背上的指指点点几乎能把他戳穿。

贰大妈心中一阵冰凉,追问:“医药费要不回来吗?”

今天才去了趟医院,又花出去五块钱。

积蓄本就不多,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仅凭十几块钱如何支撑一家四口两个月的生活开支。

即使如此,若是真没办法,也只能借点钱,省吃俭用熬过去。

可是李副厂长那里还欠着七十多块呢。

那份礼品清单光想想就足以让刘海中心力交瘁。

“我明天再去厂里争取一下,打人不处理,这医药费总该给我报销吧,实在不行,就把家里那些破铜烂铁收拾收拾,我明天去北新桥信托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换些钱回来。”

日子再苦也得过下去,生活还得继续。

随着更多信息传出,厂里的议论声倒是渐渐平息。

涉及到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大家都不敢随便议论。

另一边,在许大茂事件热度消退后,娄董事特意来到了轧钢厂一趟。

娄晓娥也随同而来。

许久未品尝叶明的手艺,她顿感口中无味。

“杨厂长,听说咱们厂最近又有大事发生了?”

“嗨,不算什么大事,有个员工受人挑唆,诬陷我收受贿赂,现在已经查明真相并做出了处理。”

“真的有这样的事?”

尽管杨厂长说得轻描淡写,娄知仁却听出了其中隐藏的意味。

显然,轧钢厂内部的权利争斗已浮出水面。

而且这一次较量,杨厂长似乎占据了上风。

“小事一桩,娄董不必挂心。”

“那就好,对了,小叶最近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