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白羽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去洗漱了,顾琪越看着没有半点不舍的少年,嘴边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比少年大了10岁,他们的开始很像童话,可这并不是童话世界。
少年的喜欢是热烈的,但也是短暂的,少年的喜新厌旧太过残忍,而他却不是能轻易放下的人。
如果少年有一天想离开,他确定,自己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把少年困在身边。
他想,那时的局面应该不会太好看。
只希望他们永远不会出现这种局面。
洪海集团最近人人都绷紧了神经,下马的董事和同事让他们开始反省,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甚至都有人怀疑,总裁这次消失是故意的。
会议室内,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边。
站对队的人分外神气,翘首以盼;另一边则是面色紧绷,沉默异常。
见状,胜券在握的人得意的提高了声音。
“总裁怎么还不来啊。”
“杨兄,别急,这不还没到时间吗?再说了,总裁刚出差回来,多休息休息也是应该的。”
“也对,是我太着急了。”
脚步声传来,在场的人纷纷调整了一下坐姿,讨论声也渐渐消失了,只是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
“各位,上午好。”
熟悉的开场白,所有人下意识的起身。
“总裁好。”
顾琪越掠过他们,走到上位。
“不用客气,坐吧。”
众人都是人精,见他坐下,这才纷纷落座。
见过顾琪越的,都会觉得那是位挑不出任何错的勋贵少爷,可这位勋贵少爷可是以一人之力撑起顾家门楣的掌权者。
“许久未见,不知各位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我倒是觉得不错,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年轻?谁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时候那叫一个腥风血雨,他当上帮主那年,可是死了不少人,这下,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了。
顾琪越挑眉,真无趣,一见到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孙总,听说你准备去东湾发展?”
孙昌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总裁。”
“正好,我在东湾那也有人,孙总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我让他们,多照顾照顾你。”
“这,这就不用了吧,怎么好意思麻烦总裁。”
“不麻烦,孙总是大股东,多照顾你是应该的。”
孙昌视线微微偏移,落在了位于主位下方的第一个位置,又立刻移开。
眼神飘忽不定的开始掩饰自己刚才的行为。
“顾总,其实,我早有举家移居国外的打算,国内的一切可能都无力顾及了,这股份我拿着也不太合适,顾总为洪海集团劳心劳心,这股份我就赠予顾总了。”
说着,他便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股份转让书。
这次参会,孙昌早就做好了舍弃一切出国的准备。
让妻儿先去东湾就是为了迷惑外人视线,可惜,没有成功。
顾琪越丝毫不意外他的决定,也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这个赔礼,放过他一马也不是不行,毕竟,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三叔觉得呢?”
所有人的视线不自觉的往中年人身上望去。
顾青帆对上顾琪越的视线,微微一笑。
“既然孙总决定了,小越收下就是。”
孙昌勉强笑了笑,附和着他的话。
“没错,顾总这是在帮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顾琪越收回视线,嘴边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这次的会议主要是为了讨论月前的龙潜山收购案,听说你们对这个收购案有异议?”
之前有异议是因为他们想先把顾琪越搞下去,自然要把一切顾琪越负责的所有事情压下去,现在顾琪越平安归来,他们哪里还敢有异议。
“没有,没有,这不是就等着总裁回来主持大局吗?”
“对啊,我们并无异议。”
这次大家的口径格外统一,连连点头,这次收购案的讨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顾曳接过孙昌的股份转让书,对这些人翻了一个白眼,他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果然,这些股东都是些墙头草,而且还是些不能轻易动的墙头草。
不过,现在,这些墙头草都变成狗尾巴草了。
“既然没有异议,那这次的会议就到此为止了。”
顾琪越也不想在这多留,白白要放学了,再不回去,今天就来不及给白白做想吃的红烧肉了。
等两人离开,会议室里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站对队的人欢欣鼓舞的讨论着龙潜山收购案,开始预估自己又能分多少钱了。
剩下的人则是面色凝重,惴惴不安。
这次的顾琪越并没有说多重的话,甚至孙昌也是自己跳出来的,可这却如同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担忧不已。
“孙总,你不会准备抛下我们逃走吧?我们可都是因为相信你才加入你的!”
“就是,孙昌,逼急了,我什么都干得出来,你必须帮我们!”
孙昌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还管得了他们,可现在还是要先安抚住他们。
“大家先别急,现在顾总这意思分明是在给我们机会。
我们这么多人,顾总总不可能真的把我们全都解决了,只要我们诚心认错,顾总会原谅我们的。”
孙昌说出这话,自然不是真的在为他们出主意,而且他才不觉得顾琪越是心慈手软之人,说出这话,只是为了稳住他们。
到时候,他人都到国外了,这些人的死活又关他什么事呢?
听到这话的众人却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他们或许并不觉得顾琪越是心慈手软之人,可活下来的欲望却驱动着他们相信这个借口。
“没错,听说总裁最喜欢瓷器,之前我在国外拍下了一个青瓷,我这就找机会送给顾总。”
“我那有白瓷,我也回去早做准备。”
“我那有国画,虽然比不上瓷器,但也能入总裁的眼吧。”
说着,会议室的人逐渐散去,都回去准备赔罪礼物了。
孙昌也松了口气,起身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黏腻的汗液薄薄的覆盖,显得有些燥热。
他顾不得收拾,坐上车,七拐八拐的再次来到红枫别院。
别墅外,成片的金黄向日葵汇成灿烂的花海,围绕着别墅,宛若一条金黄色的绸带。
“顾叔,是我。”
很快,大门打开,孙昌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透明恒温花房,里面有各种珍贵的花草,花房内,顾青帆悠闲的浇着水,好像真的是一个不理尘世的世外之人。
孙昌没有进去,恭敬的站在外面。
“顾叔,你救救我,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可都靠你了。”
顾青帆停下了动作,慢悠悠的从花房出来,坐在椅子上,给自己沏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
“小孙,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这次做事太大意了。”
孙昌听到这话,立刻着急了,这是不愿意帮自己的意思了。
“顾叔,我可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那药是新研究出来的,我可是费了好多棋子才下药成功的,找的人明明跟我说解决完了,没想到他们居然阳奉阴违,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顾青帆示意他坐下,嘴边噙着一抹笑意。
“小孙,不要着急,我没事,保你们一家老小还是没问题的。”
孙昌立刻笑逐颜开。
“是是是,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那些人也根本不知道还有您。”
顾青帆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快回家收拾吧,此事宜早不宜晚,我今晚就安排人送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