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很闲吗?”
“还好。”
白羽只能沉默以待,剧情里,褚清宁也不是个无赖啊。
——“小天,你确定这人是原装的。”
窥天镜不舍的从话本中抽出一缕思绪。
——“当然了,大人你放心,这个世界一切正常。”
至于男人为什么异常,当然是因为遇到大人了。
白羽开始怀疑自己,难道,自己是个渣男?
他这么排斥褚清宁,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人长得太好看了,而且,这人还一个劲的往他身边凑,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但他身边的人都只有一个伴侣,怎么偏偏自己这么容易动摇呢?
“白少侠,我们到了。”
白羽反思了一路,丝毫没有注意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听到男人的提醒,这才回过神来。
下了马车,抬头一看,摄政王府四个龙飞凤舞的行楷便映入眼帘。
见青年的视线落在牌匾上,男人的语气中带上几分调侃。
“怎么样?本王的字还凑合吧。”
周霖就站在两人身后,这些日子,他算是开了眼界了,这招猫逗狗的样子还真是久违了。
不过,现在多了几分孔雀开屏的骚气。
眼不见为静,他径直绕过两人,先一步进了门。
“管家,快,我要吃王师傅的拿手菜,出去这段时间我就想这一口。”
此时的管家也顾不得惊讶自家王爷性格突变了,“公子放心,知道你们今天回来,王师傅特地做了许多拿手菜,就等你和王爷回来了。”
管家话音未落,不远处,一行人身穿宫服,阵仗颇大的靠近。
话未出口,笑声先行定下了基调,表明他们的善意。
“摄政王,您终于回来了,陛下可是一直在念叨摄政王呢。”
褚清宁好似这才注意到旁人一样,神色尽数收敛,立刻恢复成了权倾朝野、喜怒无常的摄政王。
“安公公,行色匆匆,不知有何贵干?”
安德禄赔笑,做小伏低,“摄政王可真是折煞奴才了,这不是陛下一直惦记着您,估摸着时间,陛下一直派杂家在宫外候着呢,城门的士兵一通报,奴才就赶过来了。”
这就是在解释他为什么来得这么快了,但大家都懂,都只是面子功夫罢了。
估计这几天,褚钰在宫里已经寝食难安了吧。
他没说话,神色莫测,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但肯定不是高兴的样子。
安德禄笑了几声,缓和了一下气氛,继续开口。
“关于南方的灾情,陛下想和摄政王讨论一下,您看,您现在方便吗?”
周霖收起了脸上的玩味,一路奔波,刚回来就让进宫,显然这就是在试探王爷的态度。
安德禄低着头,沉默的气氛蔓延,他却不能再开口了,只能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回应,明明天气凉爽,额角的汗却开始沁出皮肤,顺着脸颊滑落。
摄政王明显就对这件事不满,他这个传话的人首当其冲,他刚想替摄政王找个理由回绝,可没曾想,那略显冷淡的声音却替他解了围。
“走吧。”
安德禄脸上的皱纹立刻如菊花般绽开。
“那就麻烦摄政王进宫一趟了。”
车轮在青石板上压过,途经宫门,侍卫们却没有阻拦,反而低下头,恭迎着他的到来。
当今摄政王,十五入军营,镇守边疆,十八平定匈奴,从此,匈奴年年供奉,二十回宫,先帝亲封摄政王,执掌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时,当今圣上才十二,距今,已经过去六年了。
匈奴干旱,又开始蠢蠢欲动,可偏偏南方各地洪灾严重,摄政王亲至,体察民情,如今回宫,想必南方的灾情已经控制住了。
乾清宫。
褚钰看着眼前的奏折,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把奏折往旁边重重一放。
“又是此等琐事!南方灾情严重,这些官员却只顾着盯着些小事不放!”
殿内,所有侍奉的宫女太监立刻跪了一地,却分毫不敢吭声。
这几日,陛下的情绪越发不稳定了,宫里的人都打发了不少,他们行事更加小心了。
“摄政王到!”
通传声响起,褚钰焦躁、愤怒的表情一凝,竟出现了一瞬间空白,可随后,立刻换上了孺慕的少年模样,起身相迎。
“陛下。”
男人躬身行礼,眼睑下垂,没有直视圣颜,这个礼,谁都挑不出错来。
褚钰上前扶住他,“皇叔,你我之间不必行礼。”
话是这么说,可也没见他阻止。
“君臣之礼,不可废。”
褚钰转移了话题,“皇叔,这次南下,可有什么收获。”
褚清宁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试探,将情况一一汇报。
“皇叔辛苦了,听说张家为南方的灾情也出了不少力?”
褚清宁收回视线,有些意兴阑珊。
“没错。”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小皇帝这话中的试探和神色间的破绽太明显了,他之前竟一直没看出来。
“虽然张家是江湖人士,但毕竟也出了力,朕要不要给他们封赏啊?一来,显示我天恩浩荡,二来,也是激励更多的私户关心民生。”
“陛下决定就好。”
除却小皇帝的私心,这个封赏的确是有一定作用的。
试探了一番,可丝毫没有收获,男人就像个油盐不进的石头一样。
“皇叔刚回来,也累了,朕也不久留了,皇叔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朕过几日再为皇叔接风洗尘。”
“是。”
乾清宫再次陷入寂静,安德禄悄声上前,端上了一盅梨汤。
“陛下,累了吧,喝点梨汤,休息一下吧。”
他端起梨汤,喝了一口,神色间的倦怠却更加严重了。
“安德禄,这次皇叔回来,有什么异常吗?”
“摄政王身边的确多了一个人,依奴才看,那人也是个青年才俊呢。”
“是吗?”
褚钰放下梨汤,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上已是神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