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的物资并没有天宇想象的那么丰富。

就比如麻药，郑懿找遍城市也难以找到。

那晚，天宇和郑懿彻夜畅谈，天宇对这个雄心勃勃的人的有了更多的了解，郑懿也在观念上和天宇相互认同。

但实际天宇并没有讲出自己的真正目的，毕竟这关系到未来人类的存亡。

即便如此也是足够，天宇已经获得了郑懿的信任，也已经将郑懿视为自己计划的关键一环。

距那晚又过去了三天，实在是无法买到麻药，郑懿决定让天宇直接动手。

明亮的房间，郑懿心有悸动地脱去了上衣，天宇在一旁一边磨刀，一边将瘴缓缓注入到其中，再变得锋利一点吧，这样郑懿也会少些痛苦。

天气并不炎热，郑懿的脑门上却流下豆大的汗珠，紧闭双眼，心中静默地等着那一时刻的到来。

天宇看着眼前身不着物的郑懿，明晃晃而又细腻的皮肤比起灵儿还更加娇嫩，较于外城，内城的人们哪里吃过什么苦，瘴物的威胁也没有达到严重影响外围生活的地步，毕竟瘴物特别行动队总是把城边收拾的比较干净，估计内城的人里面，只有这支队伍里的人身上有着末日的痕迹。由此可见郑懿内心所下的决定之重大。

天宇的内心也是十分忐忑，在这之前，他连一只鸡都没杀过，何谈在活人上扒皮？但他现在只能壮足胆子，以后这样的事情可能还会有很多。

天宇深吸一口气，拿着绿盈盈的小刀走到郑懿的身边，扶着郑懿说：“坚持住！”这句话同样送给天宇自己。

天宇的双手轻微颤抖，他能感受到郑懿的身体也开始止不住地发抖，喉咙里还伴随着丝丝低吼。

第一刀。

天宇划破了郑懿的皮肤，只是浅浅的一道口子，天宇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力气，但很显然这样的深度并不够，他又在伤口上划第二刀。

契约的位置在郑懿右下乳处，这里皮肤细嫩，人体对此很是敏感，契约的周围同样有很多的契约，流出来的鲜血很快遮住了这一片的皮肤，使得天宇一边擦拭，一边小心翼翼地不要割破其他位置，稍有不慎，小五可能会因此丧命。

天宇的内心时刻告诉自己要集中注意力，不能受到丝毫的干扰，自己一不小心可能就是一条外城人的性命。

但此时的郑懿完全忍不住乳下的疼痛，起初他还死死地咬住枕头，手上强大的握力已经让指甲深深嵌入了肉中，但皮肉割离之痛远超郑懿的想象，现在的他只能无意识地大喊，连催促天宇的力气都没有了。

度秒如年。无论是对于郑懿还是对于天宇。

煎熬的过程终于结束，天宇拿着完整取下的血肉观察着有没有破损，皮肉的边边角角还算平整，这也多亏了附上瘴后锋利的刀刃。

不多时，这块皮肉迅速萎蔫，天宇探入瘴查看时，发现契约之间的联系已经断开，换句话说，小五现在已经是安全的了。

郑懿还在床上吼叫，这种肉体上的折磨还是他第一次经受。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痛感渐渐消失，郑懿满脸通红地躺在床上，汗水已经浸满了身下的床单。

天宇为郑懿包扎好伤口，巴掌大的伤口不是很深，天宇特意强化视觉避开了大部分的血管，保持好清洁，郑懿必然不会因为这个伤口发炎而出现威胁生命的问题。

正当郑懿和天宇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急匆匆的敲门声。

郑懿似乎对这敲门声很是熟悉，满脸安逸地对天宇说：“是我的邻居哈林，你稍微藏一下吧，毕竟你外城人的身份比较敏感，不过我想哈林不会介意的，他对我的观点也很有兴趣，但就是不想打破现状。”

天宇听到来了外人，慎重起见赶紧躲了起来，现在暴露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即使听起来郑懿口中的哈林并不危险。

郑懿穿好了衣服走去开门，虽然尽力掩饰自己的伤痛，但走起路来总拉扯到伤口，于是便显得走路姿势怪怪的。

“hello，哈林。”

“懿，刚刚你的房间里传来了很大的叫声，我感觉像是你在哭喊，没什么事吧？”

哈林眼前的郑懿强颜欢笑，腰微微弯曲，明显一副奇怪的样子，仔细一看，他的右下乳还有少量的鲜血渗出。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刚刚是我在练习肺活量，最近我研究发现适量地吸入瘴可以增加人的肺活量……”

“懿，你可别吓我，瘴这个东西最好还是不要入体吧，你看特别行动队带来的那些怪物，我可不想我的好友变成那个样子。”哈林和郑懿同属内城的科研部，平时可以接触到特别行动队，也就见过外面横行的瘴物。

哈林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一边试探性地走进郑懿的家门。

郑懿自是不能拦住这位关心自己的好友，这是郑懿平时生活中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朋友。

“阿姨呢，没在客厅听广播？”哈林东走西转，眼神一直没在郑懿身上停留。而郑懿不想展现出自己行动不便，或许也是出于对好友的安心，便没拦着哈林的莽撞。

“我妈在阳台上晒暖呢，现在可能睡着了。”

哈林却像没听见一样，各个房间都去看上一眼，一言不发。直到他来到天宇之前和郑懿做手术的房间。

这里留有天宇紧张而脱下的外套。

哈林严肃的表情迅速露出一丝微笑，“老朋友，看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有麻烦一定喊我。”

“如果真有的话。”哈林最后又笑嘻嘻地添上一句。

短暂的风浪平息，天宇也从床下爬了出来：“郑懿，我作为你的朋友，我劝你离他远一点。”天宇指着郑懿衣服上渗出的血迹“他不可能没看见这个，说不定他是个嫉妒你卓越贡献点的骗子哦。”

天宇一直待在床下，只听见了哈林的声音，没看见哈林的表情，不然天宇绝对不会让哈林走出这个房间。

天宇在心里盘算着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这次解决小五的奴隶契约花了太多的时间，是时候回去补充一下物资再来了。

天宇心中的弦忽得绷紧，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三年之内，泽城必须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