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庙外蹲坐一排。
桑宁坐在两个男人中间,伸手指:“哪儿,看见了吗?”
“我从那个水坑里累死累活的把你们拖上来的,咱有事说事,别动不动就打好吗?”
“你俩都伤成这样了,连我都打不过,这时候决斗有什么意思呢?”
“安啦~”桑·调解员·宁微笑服务:“大家好好相处吧~”
正方常宣樊选手发言:“他这次杀了那么多弟子,还杀了风掌门,我不能坐视不理。”
反方祝清宴选手辩论:“别给本尊泼脏水,依我看是你们宗门内斗自相残杀,把尸体扔到我荡川谷栽赃污蔑。”
正方常宣樊选手二辩:“我就问你,内丹呢?那些弟子的内丹全被掏了,杀人取丹不是你一贯的做法嘛!”
反方祝清宴选手毫不退让:“你说我掏了他们内丹,我用过吗?我身上有气息吗?啊?”
夹在中间的桑宁:……
两个男人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左右夹击,吵的她脑仁疼。
“停!”
桑宁张开手,一人一个大逼兜捂嘴,手动闭麦。
“别激动。”桑宁心好累,但还是要保持微笑,“作为公道人,我来捋捋哈。”
“首先,尸体在荡川谷被发现,荡川谷隶属魔界,魔尊确实是第一怀疑人。”
“但是,凶手短时间内杀了那么多人,说明内丹对他来说是很急需的,他肯定有用。”
“可正如魔尊所说,他身上没有宗门弟子内丹的气息。”
“这是一方面,但也不排除魔尊仍旧有嫌疑。”
“只是咱们可以把视野放大一些,要是有人故意设局挑拨,想坐收渔利也是有可能的。”
“至少目前没有捶死的证据表明人就是魔尊杀的,取丹这种事也不是只有魔尊一人能做。”
“冷静。”
桑·判官·宁极力安抚两个男人。
歪头左瞧瞧,右瞧瞧。
看两人情绪都稳定下来,桑宁赶紧转移话题:“话说,你们不累不饿吗?”
“伤这么重,辟谷也没用了吧。”
“我知道对面镇上有家烧鸡特别香,一起去?”
话落,三人默契的安静了会儿,随后眼珠子转动,互相试探的,默默对视一眼。
几乎同时做出动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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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名叫极水镇。
进镇,桑宁领头走在前面,轻车熟路的找到烧鸡铺,要了三只烧鸡。
“客官请坐,烧鸡马上来~”小二热情的招呼道。
铺子设在路旁,三人找了张空桌刚坐下,从临边的巷子里走出几个抬着棺材的人。
桑宁看了眼,蹙眉忍不住说了句:“这镇上怎么天天死人?”
听到这话,两个男人不解的看向她。
桑宁顶着疑问的目光呆了两秒,反应过来补充道,“噢,我昨天来买烧鸡,也碰到棺材出殡。”
言罢,三人的视线默契的都落到那行人身上。
常宣樊感觉不太对劲,这出殡队伍既没有哀乐也没有仪仗跟纸钱。
就只是单纯的几个人抬着棺材往镇外走。
更让人费解的是周围人的眼神和表情,一眼看去,不说悲伤抱歉,反倒是个个都激动不已,满脸羡慕。
实在古怪。
“看起来不太像是一般的死亡下葬。”
“嗯。”桑宁认同的点头,说出自己的猜想,“会不会是活人下葬配阴/亲什么的?”
祝清宴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淡淡道:“本尊看倒像是在举行什么献祭仪式。”
三人各有想法。
正好这时,小二来上菜:“客官,这是您点的烧鸡~小店送几位客官一壶烧酒,请慢用。”
桑宁叫住小二,询问。
店小二听完笑着回答:“几位客官从外地来不清楚,这个呀,是我们极水镇的仙缘。”
“仙缘?”桑宁讶异,还有装在棺材里的仙缘?
小二继续解释道:“是这样,前些年我们镇子被妖鬼侵害,幸得一位仙子出手相救。”
“上个月仙子伤愈出关,神识昭告即将远游,在那之前,会赐法能给有仙缘者,让我们自保。”
“这可是难得的机遇,如果被选上获得法能,日后说不准还能飞升成仙的!”
“大家当然都高兴羡慕啊!”店小二说的眉飞眼笑。
一字一句,却听得常宣樊眉头紧皱。
法能?仙缘?飞升?每一个都在痴人说梦!
别说是道仙,就算是上神也做不到将法能赐给凡人。
更别说窥探仙缘,是需要用特定法器摆阵敬告的。
其实所有人身上都有仙缘,只要潜心拜入宗门修炼,必有所成。
需要窥探仙缘的,只有天降异象,要确定是否为大能转生的人。
这种人,千百年难有一个。
小二口中的这位仙子满口谎言,定是妖邪在害人!
思此,常宣樊拍案而起,一脸正色严肃:“小二哥,你说的这个仙子是妖怪,你们把棺材都送到哪儿了?快带我去。”
“哎你这人!”小二一听直接急眼,“瞎说什么呢!”
常宣樊也急切:“我说的是真的,再晚就来不及了!”
店小二根本听不进去:“你再敢胡说,我揍你啊!”
冲突即将爆发。
常宣樊还想开口,嘴里豁然被塞进一个大鸡腿,把他喉咙里的话堵死。
祝清宴擦了擦沾到手上的油,打发店小二:“他脑子有问题。”
常宣樊:……
桑宁弯腰压低声音,扯了扯常宣樊的袖子:“神君,别说了。”
眼神示意他看周围的人。
从刚才开始,周围的村民就凶狠不满的盯着他们。
他们再说一句仙子不好,感觉村民会冲上来把他们打一顿!
祝清宴瞥见少女拉男人衣袖的手,眸子一沉。
接着看向刚搞清楚状况的常宣樊,眼神阴冷,讲话带刺:“没长脑子的蠢货还想抓妖,就该挨顿打清醒清醒。”
常宣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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