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宴跟常宣樊连喝酒都要较劲,男人的胜负欲强盛,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酒量比对方差。
喝到下山的时候,他俩已经醉得分不清东西,扯着嗓子发酒疯。
吵了会儿,两人又抱在一起称兄道弟,如难遇的知己般叽叽喳喳的交谈。
回到客栈,两个男人还难舍难分。桑宁没管他们,把他俩一起推上床,关门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桑宁怅然若失的在窗边坐了会儿。
外面街道上的热闹声传进她耳朵里,村民们欢笑着把前几天去城里买回来的烟花拖到镇中央的大坝上。
桑宁推开窗,视线看过去。
极水镇的村民聚集在一起,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小孩们激动的捂住耳朵,眼睛紧紧盯着站在高台上点烟花的镇长。
镇长手里拿着两个火折子,咧着嘴笑,冲大家喊道:“琴瑟和鸣迎佳日,鸾凤和鸣庆新婚!恭贺葭音仙子新禧!”
“好!!”
“葭音仙子要永远幸福!”
“葭音是我们极水镇的宝贝!”
“……”
村民们欢呼雀跃,说着吉祥的话。镇长笑着弯腰点燃引线,随着一声巨响,璀璨炫目的漂亮烟火炸上天。
色彩斑斓的烟花与点点繁星相互映衬,仿佛是宇宙间最美丽的画卷。
这样美的景色,葭音师父看到一定会很喜欢的……
“啪!”桑宁关上窗,转身沉默不语的脱鞋上床。
桑宁拉被子盖过头,想隔绝外面热闹的笑声,可她越是装作不在乎,心口就越是堵得慌。
桑宁闷着脑袋哭,一整晚都没睡。
……
翌日一早,鸡还没叫。两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吵架声响彻客栈。
“混蛋!谁允许你在本尊的房间睡觉的?滚出去!”
“谁愿意跟你睡啊!你刚才手脚都缠本君身上了,恶心!还有这是我的房间!”
“好啊,那一定是你昨天趁本尊喝醉把我拖到你房间来的,你真是不要脸!”
“你脑子坏掉啦!我拖你来我房间干……”
“嘭——”响亮的踹门声打断他们,桑宁端着两碗葛花解酒汤站在门口。
她抬眸,冰冷警告的视线看向屋内的两人,祝清宴和常宣樊一秒噤声,小鸡仔般乖乖的站好。
桑宁进门“啪”的把两碗汤按到桌上,不用她说话,两个男人就乖乖的走上前一人一碗端起来喝掉。
……
用过早饭,桑宁把柳生所说关于内丹的事告诉常宣樊:“我知道他说的动物在哪儿,等下跟夜缚告别后,我们就出发。”
“嗯。”常宣樊点头,心中思虑不安。
事情如他所想的,越来越复杂了。
究竟是什么人刻意送来内丹,目的又是什么?引诱他们吗?
若真是如此,那个人大概就是杀了鸣之掌门还有众多弟子的幕后黑手。
他本来还准备给清虚掌门传信,让他派几名蜀山弟子前来调查。就目前看,那人已经给他们特意设好了局。
不容易才找到一点线索,要是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失去凶手的踪迹就得不偿失了。
眼下最好的选择,只有他按照凶手设好的局走下去,亲自把那人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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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三人收拾好去跟夜缚告别。
其实桑宁跟常宣樊没什么要跟夜缚说的,主要是祝清宴有事情交代。
“我和神君先走,目的地是极水镇东南面的人面尸身林,你跟夜缚说完话快点跟上来。”
“好。”
桑宁和常宣樊离开,祝清宴收回目光,淡淡的看向站在他身旁的夜缚。
“魔尊。”夜缚垂首,他眼里的深潭似一片死水,没有半分波澜。
经历大喜大悲,短暂的团聚又分离,新婚的妻子死在自己怀里,夜缚失魂落魄的没有精气神。
“抱歉,本尊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今后,你不必再听我调遣,按你的想法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另外,不必告诉崖七我的行踪。”祝清宴的语气淡然。
“是。”夜缚眼角落下一滴泪,“多谢魔尊。”
祝清宴看着夜缚,沉默半晌,他施法从丹田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青铜鼎。
伸手把鼎递到夜缚跟前:“这是聚灵鼎,你要待在极水镇可以用这鼎收集葭音的碎灵,一百年或是一千年?总能把她找回来的。”
夜缚猛地抬起头,他双眼通红,感激之色溢于言表。
聚灵鼎乃上古魔器,是魔尊降世才引其重现人间的!
夜缚小心翼翼的接过鼎,跪下给魔尊磕头:“日后有召,我必为魔尊肝脑涂地!”
祝清宴未置一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