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安城在极水镇的南边,路程很远,三人决定驭剑飞行。桑宁跃跃欲试,她长这么大还没有飞过呢!
常宣樊和祝清宴施法凝出本命剑,桑宁自然是跟阿宴一把剑。
刚站上去,桑宁还有点害怕,结果发现剑身会自动稳住她的脚和身形。
剑稳稳的飞到空中,刚开始都很顺利,直到两个男人又开始较劲。
“我说,谁允许你跑在本尊前面?”
“我为什么不能跑在你前面?伤害到你自尊心了吗?”
“呵,要比吗?”
“比就比谁怕谁!”
“……”
本来美美欣赏风景,不知情的桑宁被突然加速的狂风席卷,被风刮得面目扭曲。
噜噜噜噜噜噜……
在风中凌乱呕吐,头都被吹歪的桑宁:住手!你们住手!不要再比了!
到逢安城原本需要两个时辰,两个男人硬生生半个时辰就跑到了。
落地后,桑宁跪在地上哇哇吐。她、她好像看见她太奶了。
入城找了家客栈,桑宁头晕目眩手脚发软,连进门的力气都没有。全靠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她。
负责登录入册的柜台小二狐疑打量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来回转悠,执笔的手迟迟未动。
这三个人看起来好奇怪,不会是啥坏人吧?
他小声问道:“三位客官是来做什么的?”
“你说我来做什么?”祝清宴不耐烦的厉声回问。
店小二瑟缩了下脑袋,怕得退后几步。
常宣樊温声细语的解释:“小二哥,我们是来住店的,请给我们三间房。”
说完侧头看了眼桑宁,又道:“路上颠簸,我这位小友有些身体不适,麻烦了。”
“噢噢。”小二翻开册子,临落笔前又看向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的桑宁:“她真的……没事吗?”
可千万别死在他们客栈了。
常宣樊的笑容僵了僵:“没事,快给我们房间吧。”
被两个男人扶回房间躺上床,桑宁才感觉好受点。
祝清宴和常宣樊站在床边神色凝重,他们低头抱手认错。
桑宁:……没感觉到歉意,你们好像要把我送走。
“我需要休息一下,你们走吧。”桑宁偏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阿宁,我已经吩咐店小二待会儿给你送吃的,有什么需要你就跟他说。”祝清宴弯腰给桑宁盖好被子。
“嗯。”桑宁有气无力的回应一声。
祝清宴抬手给房间设下结界,转身出门。
常宣樊等在外面,看他出来说:“事不宜迟,行动吧。”
“嗯。”
掏内丹的凶手把他们耍得团团转,这回可绝不能再放过她!
——
桑宁昏睡了会儿,肚子饿得不行,她差不多把前两天吃的饭都吐出来了。
店小二给她送了鸭肉羹,还有冰凉开胃的酸梅汤,桑宁吃完才感觉重新活过来。
祝清宴和常宣樊不在客栈,桑宁猜到他们是去调查凶手了。
收拾收拾出门,桑宁也打算去街上逛逛。
逢安城的地段优越繁华,大大小小的铺子开遍一条街,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就连卖法器的都有。
桑宁选了两个趁手的,叫老板给她包起来。
“好嘞客官,您真有眼光,这几样都是我们店卖的最好的,尤其是这铜钱剑,可是大爆款!逢安城几乎人手一个!”
“这些都是商品模型,客官你进店稍作歇息喝杯茶,我这就去里间给您包东西。”
“嗯。”等待的间隙,桑宁听到邻桌两个男人的谈话:
“你前天输了多少?”
“还说呢,老子棺材本儿都赔进去了!输了五百两还倒欠了一屁股债!”
“薛州那小贱/种早就跟赌/坊的老板联合起来,故意给老子下套宰老子!别让老子逮到他!”
薛州?听到熟悉的名字,桑宁微笑着靠过去:“不好意思两位大哥?我想问一下你们说的那个薛州是从外地来的吗?”
两个大男人目光冷漠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桑宁掏出两锭银子塞过去:“是这样的,我也在找一个叫薛州的男人,他骗光了我家的财产,我是来找他算账的!”
说着,桑宁故作可怜哭唧唧的软下嗓音:“我一介小女子,千里奔赴来到这里,大哥你若是有消息就告诉我吧。”
或许是钞能力的作用,亦或是听到她说被骗产生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情,男人把银子揣到怀里,对桑宁的态度热情不少。
“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外地来的,只知道他有个夫人姓姜,他们住在城北梧桐巷的第三间宅子里,你可以去看看。”
“薛州平时常常出入烟巷的金家赌/坊,就出门往右走个三百米左右就能看到赌/坊的牌匾,你也可以去瞧瞧。”
桑宁笑着点头:“好,谢谢大哥。”
从掌柜手里拿到法器,桑宁出门直奔金家赌/坊,她运气很好,刚到门口就遇见穿着一身屎黄色衣服的男人勾着另一个华服锦衣的男子出门。
“可以啊薛州,这回宰了个大的,这是给你的报酬。”屎黄男把一个装得鼓鼓的袋子交到薛州手上。
薛州接过收起来:“客气了金老板,合作共赢嘛!”
两个男人对视奸笑起来。
桑宁没急着抓人,她看着薛州揣着钱袋子离开,屎黄男回头看见她,像在看一块大肥肉:“姑娘是外地来的吧?没见过你,怎么样,要不要进来玩一玩?”
桑宁横他一眼:“不用,我只是路过。”
桑宁提步离开,朝薛州走的方向跟上去。薛州七拐八拐的进到一个水巷里,停在一间院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这里不是大哥说的梧桐巷宅子,桑宁看薛州那一脸的变态兴奋样,猜测薛州可能是在这儿养了小情人。
水巷清静无人,桑宁利落的动手把薛州打晕捂住嘴拖进另一边的枯墙下。
下一秒,院门打开,桑宁看到一个风情妩媚的女人香肩半露的站在门口。
出来没见到人,女人害羞娇俏的笑笑:“阿州我知道是你,又在玩儿什么呢?快出来吧,奴家想死你啦~”
女人的声音又软又媚,听得人骨头都酥掉了。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女人有些气恼,恹恹的转身进院又把门关上了。
确定女人进里屋后,桑宁用绳子把薛州捆起来,接着两个大嘴巴抽醒他。
薛州痛得皱眉,他睁眼看见桑宁下意识的想大叫,被桑宁一个眼神凶回去。
薛州想逃,但身上的麻绳绑住紧勒得慌,他根本动不了。
“你你……你是什么人?打劫吗?我、我告诉你我一分钱都没有,你赶紧放了我!”
“噢?”桑宁走上前把薛州塞在怀里的屎黄男给他的钱袋子掏出来,“这不是钱吗?”
薛州:……
再蠢也知道眼前情况不对,薛州收起刻薄狂妄的嘴脸,讨好道:“女侠,这钱我孝敬您,您能不能放我走啊?”
“您、您要是觉得不够的话,我再去给您拿,我有很多钱的,您放了我吧!”
桑宁冷冷的蔑视他一眼:“不用,我找你是别的事。”
薛州狗腿子道:“女侠,有事您说话,嘿嘿。”
“柳生,你认识吗?”
听到她话里的那个名字,薛州的笑容僵住,他眼神躲闪的转头:“不、不认识。”
“嘭——”桑宁一脚把他踢翻,抓住薛州的衣领子把他狠狠揪起来,“我警告你,别骗我。”
薛州满脸惊恐:“我、我认识他!”
桑宁眉梢一挑:“我再问你,当年是不是你和姜锦绣设计陷害柳生,还把他杀了,嗯?”
薛州眼珠子乱转,冷汗淋漓:“我、我……女侠,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你想要什么?只要你不把这件事说出去,你随便开条件。”
“反正柳生都死了,我们何必为一个死人闹不愉快,我以后一定孝敬您,让您吃香的喝辣的!”
丑恶的嘴脸真是让人作呕。
桑宁扬手一拳头打飞薛州的两颗牙:“闭嘴。”
薛州脸肿的老大,他一嘴血污,悻悻的闭上嘴巴。
“柳生含冤而死变成厉鬼杀了我最爱的人,你说,我该怎么教训你呢?”桑宁话里藏不住的恨意。
只要想到葭音师父,她就无法冷静。他杀死了世间最好的神。
“我?”薛州不解,“为什么要怪我?是柳生杀的啊!你应该去找柳生!”
“这样吧女侠,我、我花钱替你找高人,我们让柳生灰飞烟灭永不超生!我帮你报仇!”
“呵。”一番诡辩给桑宁整笑了,“给我搞受害者有罪论是吧?”
“柳生生性纯良,他是如何待你和姜锦绣的我清清楚楚,要说他那种人死了也不会化厉,都是因为你们干了那么多龌/龊残/忍的事才逼得他成厉鬼。”
“怎么?你是要告诉我是柳生逼你们背叛他,逼柳生你们杀他的?”
“厉鬼的一切行动只会遵照他死前最后的执念,他的执念是你造就的,是你让他含冤,是你挑拨让他恨极水镇的人。”
“你才是罪魁祸首。”
越说越生气,桑宁不想再听薛州说任何话,她把他拽起来,目光无情:“我决定了,我要杀了你。”
桑宁抽出刚在法器铺子里买的一把利刃,抵上薛州的喉咙:“等你死了,我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不…不要!放过我,求你放过我!”薛州挣扎。
桑宁毫不犹豫的捅下去。
“宿主!住手!”脑子里传来006焦急制止的声音。
薛州在那一瞬间昏过去,桑宁手里的刀也掉下来。
桑宁想弯腰捡起地上的刀继续刺杀薛州,那把刀却在她眼前消失不见。
“宿主!你不能这么做!”脑海里006的声音十分聒噪,“薛州的设定死亡时间不在这里,你这样做会脱离人物设定轨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