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月在比赛的第一天来到了集合的场地,众人见她居然来参加这种比赛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她淡定的走到主席台前领了参赛的表格,上面写着她的队友:陌上君,谢群,司徒枫,沈怀玉。
这四个人她并不熟悉,但平时在厨房和小柯聊天,也来过几次课堂,多少还是知道点。这个司徒枫,她在每年的比武演示上对战过几回,枪法很好,在一众学生中实力算是很强的;谢群在机关术方面似乎很有天赋,沈怀玉倒是不怎么看重学业,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像是来这山上度假的。至于陌上君,这个人她倒是没怎么听过。
幸好焚音山并不强制学生专于课业,连收生都是看缘分,从茫茫人海里挑出来的,至于他们挑人的标准是什么,至今也没人知道。
她在人海中用目光搜寻了一番,终于看到了自己即将相处三个多月的队友正围坐在一起。
“你们好。”云泽月来到四人身边。
四人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同窗三年但几乎没怎么见过的同学冷漠的对自己打招呼。
“你好啊,”四人中的女孩子爽朗的开口,“我是沈怀玉,左边这个是司徒枫,右边的是陌上君和谢群,欢迎你加入我们。”
“你好,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我们的队友会是你。”开口的是谢群。
“我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云泽月不咸不淡地说道。
沈怀玉道:“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就开始商量这次比赛的内容吧。”
旁边的司徒枫开口道:“大家都看了表格吧,咱们抽到的题目是千丝难断,大概就是和丝线有关。”
陌上君道:“和丝线有关,要不咱们做个织布机?”
沈怀玉摇摇头,“织布机太普通了,就算做的再特别分数也不会高。”
陌上君:“衣食住行乃是民之根本,怎么会普通呢?”
谢群:“我倒是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你们怎么看?”他转头看向司徒枫和云泽月。司徒枫挑了挑眉看着几人道:“依我看,不如做个暗器之类的,用来防范贼人。”
云泽月抿了口茶淡淡开口:“我觉得可以做个爬山的工具,习武之人身怀轻功,陡峭的崖壁可以轻易上去,但是对普通人来说,上山砍柴采药什么的,要是遇到极危险的山崖,很容易遇到危险。就比如说咱们这焚音山,有一侧山崖就极为陡峭,前几天我和小柯砍柴的时候他就差点掉下悬崖。”
沈怀玉道:“以前倒是听说你经常在后厨帮忙,没想到是真的啊。”
云泽月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嗯,但是小柯从来不肯教我做菜,说是怕我抢了他的饭碗。”
四人先是一愣,而后笑了起来。
谢群道:“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要是你多来上上课,说不定咱们能成为朋友呢。”
陌上君有些遗憾的道:“不过我听说你身体不好要养病,真是可惜。”
“她身体是不好,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她打架。”司徒枫回想起每次与她对战时,她的每一招都带着狠戾的杀伐之气。
在五人讨论了一下午并且排除了十几种方案之后,他们终于敲定了要做的东西:一种可以在地势相差极高的地方运送东西的机器,机器上可承载相当于五个成年人体重的东西,上有钩索,可牢牢抓住不同材质的墙壁山崖,若是遇到野兽之类的攻击还可发射索枪将其击杀,上方若有重物掉落还可以形成一张大网接住,若是上面的钩索意外掉落还有备用的钩索保证安全。
谢群满意地看着自己画出的大概图纸,“我觉得咱们可以开始了。”
其他四人也点点头,“嗯——开始吧!”
陌上君:“我有预感,咱们能赢。”
司徒枫:“好预感,继续保持。”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事实证明这个东西不是那么好做的,五人磕磕绊绊的画图纸、找材料、拆了又组,组了又拆,设计图纸也是换了一版又一版,以及各种实验测试,忙的几人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
谢群在一堆图纸里探出脑袋:“别泄气啊,我觉得咱们快成功了。”
沈怀玉在地上摆着的一堆零件里腾出一小块地方一摊,“要不咱们还是做个织布机吧,这个太累人了,分数什么的随他去吧,区区藏书阁我也不是很想进去。”
司徒枫坐在地上正在拆着什么东西,拆的心烦了,直接起身往外走,“这种精细活果然不适合我,我出去练练枪,一会就回来。”
陌上君正从外面回来拦住了司徒枫,“等等,有个大消息,先听我说。”
几人仍是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陌上君接着道:“听说咱们的一位师兄回山了,你们知道吗?”
沈怀玉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他回不回来关咱们什么事,能让咱们的比赛变得更顺利吗?”
“说不定真的可以,毕竟他可是赫连台,无情长老最得意的学生,闻名天下的机关大师,听说他现在可是乌燕的王室御用机关师。”
几人瞬间来了精神,谢群冲到陌上君面前拉起他的手,“他在哪?”
“前厅。”
四个人赶紧跑向前厅的方向。
刚从后厨回来的云泽月看着满地的狼藉,一个人的影子都找不到。
前厅的赫连台正和两位长老寒暄,其他学生们只敢在门外扒着门框偷偷看,不过他们的谈话似乎不太愉快,无心长老招呼着韵展带他下去休息了。
四人失望地回到学室,云泽月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问道:“你们去哪了?”
沈怀玉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并且大概说了一下赫连台的身份,云泽月面无表情地道:“哦,没兴趣。”
在那之后又过了几天,某个天气晴朗的早上,谢群顶着黑眼圈跑进学室高兴地对几人道:“我成功了!”
司徒枫:“什么成功了?”
谢群:“我说服了赫连台,他答应帮咱们改进不足,昨天我和他讨论了一晚上,终于有突破了。”
沈怀玉不可置信的从地上的一堆东西里腾出身:“我听说他很高冷的,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条件当然还是有的,先别管了,开工吧。”
这次他们的工作终于有了可观的进度,两个多月之后,终于要到了收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