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将军府内,苏长空坐在书房,手里拿着信封,眉毛紧锁着,随后把信封收起来,拿着一旁的折子看了起来。
“老爷,有少爷的消息了!”一个侍卫拿着信封递到苏长空面前。
苏长空看完后,握拳死死的握住信封,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苏柠交代了一下浅娘子和文秀才的事情后,便带着阿煦离开了。
梅县令坐在大厅,手里拿着刚刚飞来的信鸽,仔细的看着,这时苏柠和阿煦也走了进来。
“叔父,可有什么事?”
苏柠一进来就看见梅县令表情凝重,梅县令看见苏柠后,把信封递了过去:“你看看。”
苏柠接过信封,不可置信:“怎么会!不是说边界好好的吗?”
“哎!指定被人算计了!”梅县令拍了拍大腿,摇头道。
皇宫内,顾文禹也收到了信封,看完后,表情平静而淡然,不屑一顾把信封一扔,一把火烧了。
阿力和阿勒回到县令府后,把事情经过告知了苏柠和梅县令。
“意思是这老者是与小竹子家旧相识?”苏柠瞥了一眼。
“对!听那前辈所说,小竹子也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阿力点头。
“柠儿!”梅县令看着一直在敲打桌面的苏柠,轻声的喊了一声。
“下一步,我们去河边散散心吧!把事情先放一放,近日来,大家辛苦了!”
苏柠说完,起身微笑着摆手:“我去收拾一下,等会门口见!”
几人看着离去的苏柠,一阵不解,但是看着她那平静的模样,都以为是散心,但,梅县令倒是觉得苏柠的行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坦荡。
苏柠收拾了一下,换上男装,几人坐在马车上,阿勒指了指阿力身边的小竹子,略带疑惑:“银爷!他也去?”
“对!他近日来都关在屋子里,出来透透气自是最好不过!”苏柠笑了笑,双手抱胸,闭上眼睛。
阿力摸了摸小竹子的头,“等会你要跟紧我!”小竹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哟,没想到啊,咱们力哥跟孩子相处起来也毫不吝啬嘛!”阿勒调侃着。
阿力只是白了他一眼:“开玩笑,我这人看起来是最好相处的,不像某些人!”
“哎!你什么意思啊!”阿勒听出阿力在说什么,立马反驳。
“行了!都安静会吧,都歇会不行?”苏柠睁开眼睛看了看两人,一阵无语,随后马车便安静许多。
到了地方后,几人坐在草地上吃着水果和糕点,苏柠摘下一颗葡萄塞在嘴里:“你们先坐着,我去溜达溜达。”
说完便起身伸了个懒腰,拍了一下阿力的肩膀:“你看好小竹子啊,带他多玩玩!”
阿力嘴里塞满了吃的,歪头看着苏柠:“好!那你……”
“没事,我就在旁边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苏柠笑了笑转身走去。
阿勒靠近阿煦,在他耳边嘀咕:“哎!你们今天怎么样?怎么感觉,银爷回来后,总感觉不对劲一样!”
“哎呀!”阿煦把他推开:“师父没怎么,应该是近日辛苦了,想着放松一下。”他拿着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阿力看着苏柠的反常的模样,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但,他也只能静观其变而为之了,他看着小竹子吃的满嘴都是,摇摇头给他擦了擦嘴角。
小竹子只是憨笑着:“谢谢阿力哥哥。”
“没事,多吃点啊。”阿力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苏柠走到河边,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河面扔去,她把手抵在额头,看了看石子的方向,石子在河面翻起一波水花,她满意的笑了笑。
她往林子中走去,顺手摘了一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潇洒的走着,突然在一处阴沉沉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双手叉腰,垂头叹了口气,轻笑一声:“原来在这啊,怪不得找不到。”
阿煦看着许久未回的苏柠,不禁担心起来,站起身来:“我去找找师父,你们待在原地。”
“你小心点!”阿勒朝着离去的背影大喊一声。
阿煦摆摆手:“知道了。”
正带着小竹子在水里的嬉水的阿力,转身看了看身后,发现只有阿勒一人坐在那,弯腰捡起一个石子朝着阿勒扔去。
“哎!阿煦那小子跑哪去了?”
阿勒发现有异物朝他扔来,差点打在脑门上,他立马抬头躲了过去,他略带气愤地盯着阿力。
“啧!我怎么知道!”说完站起身来。
阿力疑惑的看了看周围,殊不知危险即将靠近,阿勒撸起袖子,捡起石子往阿力身上丢去。
“嘶!”阿力摸了摸屁股,看着过来的阿勒,指着他:“打人就打人,打屁股算什么!”
“谁让你刚刚差点把石子扔我脑门上的,就该!”
小竹子见情况不妙,跑上岸蹲在地上看着两人的战斗。
苏柠路过一个苹果树,摘了一些苹果下来,满载而归,一回来就看见在河里打闹的两人,还有一旁看戏的小竹子。
“你们干嘛啊,老大不小了,还玩水啊!玩水就算了,也不带着小竹子玩。”
正在互相泼水的两人听到声音停了下来,两人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珠,互相瞪了一眼。
苏柠把几个苹果洗了洗,咬了一口:“嗯!香!”
两人上岸后,坐在地上,也大口的吃了起来,苏柠环顾四周:“唉!话说阿煦呢?”
“师父!”
一道声音传来,几人往苏柠身后看去,阿煦怀里抱着几个苹果,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只是他并未察觉。
苏柠觉得有些不对劲,走了过去,阿煦看着过来的苏柠,开心的笑着:“师父!你瞧,我带了些果子。”
啪!一只手搭在阿煦的肩膀上。
“在哪摘的呀?”
“就在林子里摘了野果子!”阿煦憨笑道。
“哦?确定是野果子吗?”
阿煦点头,苏柠走到他身前,把他身子往后转,笑着对面前的人说:“您是?”
阿煦回过神来,看见眼前的人愣住了,头缓缓的看向苏柠:“她是谁啊?”
苏柠抬头抿嘴望着他:“她不是你认识的吗?”她朝着阿煦快速的眨着眼睛。
阿煦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知道。”
“呃!”那妇人指了指苏柠手里的苹果:“你这个是哪来的啊?”
苏柠立马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不好意思。”
她掏出银子塞进妇人的手里:“你看这些银子够吗?”
妇人拿在手里颠了颠,“行吧,下次可莫要做这种事情。”
苏柠立马点头哈腰:“不会了不会了。”
“这还差不多!”妇人说完便转身离开。
苏柠拍了拍愣在原地的阿煦:“走了,我们该回去了。”
上了马车后,苏柠见小竹子有些扭捏作态的模样,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小竹子,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小竹子抬头,支支吾吾的说:“柠姐姐,你是不是偷了苹果。”他双手递出还没有吃的苹果。
“小竹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阿力立马反驳他。
苏柠听完一阵尴尬,皮笑肉不笑:“哪有啊,我这是买的!”
她把小竹子的手推了回去:“放心吃,不是偷的。”
“可是…”他看了看阿力欲言又止。
苏柠察觉到什么,“小竹子,你告诉姐姐,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婶婶啊?”
阿力也感觉到不对劲,看了看阿勒。
小竹子点点头:“对啊,那个邻奶奶家有颗苹果树,所以柠姐姐你,是不是……。”
“啊哈哈哈。”她一把拿过苹果,塞进小竹子的嘴里:“乖啦!快吃快吃,回去再跟姐姐说啊,那个婶婶的事。”
见没人提起那件事情,苏柠的心里终于是舒了一口气。
梅县令见苏柠几人都出去了,把灵儿叫到了书房。
“大人,您找我?”灵儿走了进来,向他行礼。
梅县令觉得这样的灵儿有些陌生,手抬了一下示意她坐下,“灵儿,坐!”
灵儿有些不适,浅浅笑了一下:“多谢大人,灵儿站着便可。”
梅县令见她一动不动,也不好强迫她,慈祥的笑了笑:“那辛苦你站一下了。”
几人到了县令府,阿力和阿勒洗完澡,都用完餐后,苏柠让三人在房间等着,她则去找了梅县令。
“叔父!”苏柠向他行完礼坐在一旁。
“柠儿,今日下午可有收获?”正在书写的梅县令停下笔来,看着她。
“叔父,您真是料事如神啊,果然就在那。”苏柠喝了一口茶,笑了笑。
梅县令摸了摸胡子:“那你现在可做好准备了?”
苏柠站起身来,一副一切就绪的模样:“叔父静候佳音便可。”
三人规规矩矩的坐在凳子上,你看我,我看你,干瞪着眼。
阿勒打了个哈欠,看向阿煦:“哎!你的果子也是偷的?”
阿煦面对阿勒的疑问,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你说什么呢!我是在林子里摘的野果子,什么叫偷啊!”
“呀呀呀!没有就没有嘛,生什么气啊。”阿力调侃道,拍了一下阿煦的肩膀:“气坏身子可不好啊!”
阿勒立马附议:“就是嘛,我们相信你!”他用力的拍了拍胸膛。
阿煦一阵无语:“啧!给你们带了果子还嫌这嫌那的。”
苏柠回房换了身衣服,见灵儿坐在一旁,吃着果子,一副甜美的模样,憨憨的笑着。
苏柠拿了一颗果子塞嘴里,咬了一口:“这也不甜啊,笑成这样,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看了灵儿一眼,摇摇头:“你早点休息,我晚些回来。”
灵儿回过神来,站起身朝着离开的苏柠喊道:“小姐,那你早些回来,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你照顾一下小竹子。”苏柠摆了摆手。
灵儿拿着果子又咬了一口,缓缓坐下,陷入沉思,她觉得自己来了好像什么都帮不了苏柠,坐在房间发起呆来。
“灵儿姐姐,你怎么了?”小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身边,看着满脸心事的灵儿,乖巧的问道。
灵儿摸了摸他的头,笑了笑:“没事,呐!吃果子!”她拿了一颗果子递了过去,两人互相笑了笑,坐在一起惬意的吃着果子。
乱葬岗
几人一袭黑衣来到了这个阴森森的地方,三人组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还有些不适应,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只见苏柠熟练的戴上布手套,拿着火折子,往里走去,走到中间的位置,蹲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
“就是这个!搬回去!”
她的手往身后捞了一下,什么也没摸到,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远方的三人。
“都给我过来!”
啊!鬼啊!
三人被苏柠的一嗓子吓的抱在了一起,整个心提到了嗓子眼,三人对视一眼,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怕,但是都嫌弃的推开了对方。
苏柠看着拧巴的三人,无语至极,咬了咬嘴唇,随后阴森的拉长声线:“你们要是再不过来的话,身后的东西可就会……”
话还没说完,三人齐刷刷的站了过去,苏柠瞥了一眼:“这还差不多,快点把人扛回去!”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迟疑,阿力见苏柠马上要发火了,立马行动起来。
“师父,扛哪去?”阿煦憨憨的问道。
“扛回府!”苏柠大声的吼着,整个乱葬岗都是她的声音,她气的就差打人了,三人见状也都不敢马虎了,行动极快。
回到府内,把尸体放好后,三人在大厅站成一排垂着头,苏柠拿着鸡毛掸子指着他们,在面前走来走去。
“你们几个,什么胆子啊?啊!再给我这个模样,全部家法伺候!这种态度,怎么成事!”
梅县令躲在一旁,不禁感慨:“哎呀!柠儿将来管教孩子也不愁了呀!”
阿煦缓慢抬头:“什么家法?”
啪!
苏柠拿着鸡毛掸子往茶几上用力一打,大声呵斥:“银府的家法!”
她把手靠在背后,小小年纪却令人看着像一把年纪的人,“倒立,俯卧撑,举重,等,这些回去再弄!这个事情很严重!这次只是小小的警告,我希望你们能够团结起来,好好的把事情做好了,都是男子汉,怕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歪,以后像这种情况都是常态!自己回去好好休息,好好反思了,明天给我答复!”
随后她瞥了一眼,“解散!”
是!
晚上三人组睡在床上,抬头望着屋顶,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