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黄颂文提了几桶食用油装车,一拍车尾笑着喊道:“师傅装好了,走吧。”
小卡车渐行渐远,黄颂文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掏出手机打给吴念。
手机里提醒对方关机,原地抽烟站了一会儿,很快,黄颂文丢掉烟头踩灭,继而开上五菱宏光,一脚油门踩到自家的仓库门前。
仓库门前寂静,黄颂文下车用手掌顺了一下头发,踩着凉鞋走到仓库门口,见大门落锁钥匙插在上面,黄颂文眉头一皱。
推开大门,黄颂文开灯!眼前的仓库让他傻眼,这里哪还有一粒粮食,整个粮仓空空如也。
黄颂文晃动了脑袋,不可思议的挠挠头,这么多粮食即使请人工,怎么说也得几天才搬完吧,短短几个小时全部搬空,这怎么可能?
“这吴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黄颂文第一次对吴念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山门峡谷。
“你们是战士,要无所畏惧,即使身处黑暗,也要对敌人一击毙命。”
高阳明举步威严,说话铿锵有力。
黑夜之下,一排排士兵练习打靶,一旁有副官侯世勇教导。
“好了,你们自己练习射击!”
吴念、刘蟒、娜美、李凤元他们一行12人形成一列,匍匐地面,科目:平射胸靶,目标:5米靶场……
末日世界。
沉寂的夜晚,末日笼罩城市。
在破败的街道上,孤寂的灯光若隐若现,映衬着残破的建筑物。月光透过破洞洒落在废墟上,形成斑驳的影子。夜风呼啸而过,吹拂着残骸和废墟,带着绝望和一丝丝哀伤。
“哎,我们这是往哪走啊,不行的话先找个地方歇歇吧,等天亮了再走。”
“这才走多久?我们得尽快找吃的,否则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得饿死。舒服是留给死人的,懂吗?”
迷雾之中,一队人马慢悠悠的走在破碎的街道上,周遭的一切支离破碎,很难看到城市的痕迹。
“嗯?有动静!”
突然,为首猛汉侧耳微动,阻止众人脚步。
身后六七人环顾四周,拉开阵势,随手抽出刀斧利器。
“武器收起来吧,自己人!”
见到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缓步而来,猛汉放下了戒备。
闻言,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中年男人缓步而来,他手持长剑,身披斗篷,像是暗夜刺客神秘莫测。
“你来晚了!”猛汉笑着上前一步。
突然间,一道寒芒如闪电般划破长空,利剑破风而出,嗖嗖嗖!剑光闪烁,来人身轻如雁,他纵身而起,剑尖刺向虚空,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嘭嘭嘭——七道剑影连连闪出,七人当场暴毙而亡。
“啪嚓”一声,众人顷刻倒地,皆是一剑封喉。
斯……
一片死寂!
鲜血没过脚踝,猛汉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脚下流淌的滚烫。
中年黑衣人将带血的长剑,缓缓地移向猛汉的脖颈,语句冰冷道:“一直朝前走,不许回头。”
闻言,脸色早已惨白的猛汉,疯了一样的向前狂奔,他连滚带爬,生怕慢一步惨遭杀戮。
余晖硕硕,自从末日以后不再有太阳,阴霾也从那时,席卷着整片苍穹。
似乎是老天的报复,孩子跟老人没有逃过末日的噩耗,尽数罹难,这也就成了睿亚公寓只有成年人的存在。
“哎呀,饿死了,天天喝水,这都喝三天了,不行,你把吃的拿出来。”
房间里,一个女人负气的坐在地上,看到桌上的水杯一脸嫌弃。
一旁男人很为难,强颜欢笑的坐下试图说服她。
“闭嘴,你拿不拿来,不拿我就从这楼下跳下去!”
女人开始撒泼,说话间站起身走向阳台,佯装跳楼。
“别,哎,你……”男人无可奈何,难为情的从冰箱拿出一小块蛋糕:“亲爱的,这可是我们最后的食粮了,吃完我们就得饿死!”
“放心,我们就吃一小口。”看到吃的,女人赶忙跑过来抱着男人的脖子,亲了他一口,随即张大了嘴巴等待投喂。
男人手指在蛋糕上取了很小一块塞到女人嘴里,在女人贪婪享受美食的时刻,男人舔了一下手指,继而将蛋糕重新放回冰箱。
窗口,一名红衣女子吸了一口烟,然后尽情的吸入吐出来的烟圈。
她身姿窈窕,曲线婀娜,细腻的五官勾勒出完美的面庞,柔美的长发如瀑布般飘逸,轻拂着玉颈,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静静,喝点水吧,喝点水就不饿了。”
一个长相白皙的男人端了一杯水过来,“哐铛”一声,谭艺静随手打翻,水杯碎了一地。
男人弯腰在地上捡起玻璃碎片,然后轻视一笑:“你真当自己还是大明星啊,现在可是末日,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谭艺静没有说话,将未抽完的烟头掐灭,重新放回烟灰缸的边缘,静待明日。
这似乎是她的精神食粮。
起身看到谭艺静骄阳似火的身材,男人再也无法抗拒,他盯着谭艺静的胸脯就要一把抓过去。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男人脸上。
“请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经纪人,我谭艺静即使死也不会让你染指分毫,现在请你从这里滚出去。”
看到谭艺静冰冷的目光,男人终是怂了,灰不溜秋的夺门而出。
一名青年夺门而入,手上提了两个蜜汁罐头,露出丰收的喜悦。
“老大,看看,好东西。”
“你他娘的,那么多东西只换俩罐头,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门内一个彪马大汉,左青龙右白虎的巨大纹身特别唬人,就是个子矮了一点。
矮个大汉是天朝人,青年是名坤泰人。
低着头看自家的老大,还被踹了一脚,坤泰青年求饶道:“不是老大,他俩实在没东西了,我都找过了。”
“你他娘的还找借口,来,把脑袋伸过来!”
听到这个命令,青年很为难,可是看到老大不依不饶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把头伸了过来。
“哎哟!”
矮子用中指关节弹青年脑瓜蹦,后者一声痛叫,捂着额头。
大汉质问:“错哪了?”
“收的东西少……”
“少你大爷,我说过多少次,要说汉语,我们天朝话,你还给我整坤泰话,耳朵打蚊子的。”
“老大,您息怒,我错了。”
当青年用别扭的天朝话回答时,大汉才心满意足的放其离开:“滚吧,再弄这么点货,小心我弄死你。”
青年弯腰弓背刚要跑出去,被矮大汉叫了回来:“别被林修的人发现,不然我俩小命不保!”
“明白!放心吧老大!”
“嗯,快滚吧!“
矮大汉见青年离去,贼嘻嘻的关紧房门,异常贪婪的打开一个蜜汁罐头,香味扑鼻,顿时用指头勾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有些变味的肉类在他的眼里成了上品,他放荡的笑道:“真他妈的人间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