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1 / 1)

张北辰顿了顿,语气森然。

“今晚之前,我要名单。价钱随你开。”

挂断电话,张北辰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早起的大爷大妈已经开始在公园里遛弯。

这座城市看起来那么祥和,那么正常。

谁能想到,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下,涌动着怎样黑暗的暗流。

张北辰把青铜盒重新锁好,塞进保险柜。

然后,他把那把双管猎枪拆开,熟练地装进一个大提琴盒子里。

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了,躲是躲不掉的。

那就硬刚。

他倒要看看,今晚在老莫餐厅等他的,到底是人是鬼。

但他不会傻乎乎地去赴宴。

在去老莫之前,他得先去另一个地方。

一个能让他稍微把这盘棋局搅浑的地方。

张北辰背起琴盒,戴上墨镜,推开店门。

阳光刺眼。

他像个普通的落魄艺术家一样,混入了早高峰的人流中,但他的手,始终插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块血玉。

这块玉,现在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唯一的破局点。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对面大楼的天台上,一架高倍望远镜正死死锁定着他的背影。

“目标出巢。”

“继续监视。别让他发现。”

“明白。不过……老大,他手里那个琴盒,看着有点眼熟啊。”

“那是当年‘老九门’里张家的东西。这小子,看来是真要把天捅个窟窿了。”

风中传来一声轻笑。

棋局,才刚刚开始。

上午九点,潘家园旧货市场。

人声鼎沸。

这里的地摊像是这座城市的牛皮癣,顽固,混乱,却又生机勃勃。

张北辰背着那只黑色的大提琴盒,像是一滴油落进了水里,虽然格格不入,却极其顺滑地切开了人群。

他没去那些摆着“明清官窑”实际上全是义乌批发的摊位。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卖旧书和连环画的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个修鞋的摊子。

修鞋的老头正眯着眼,拿着锥子纳鞋底,那双手黑得像是在煤堆里泡了三十年。

“这琴看着挺沉。”老头头也没抬,手里的锥子狠狠扎进鞋底,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张北辰停下脚步。

“琴不沉,曲子沉。”

“想听什么曲儿?”

“《十面埋伏》。”

老头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竟然没有多少眼白,全是黑多白少的死气。

“这曲子费弦。得加钱。”

“没钱。但我有个消息,能抵万金。”

老头放下鞋底,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屁股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扔在地上。

“后院,地字号房。别弄脏了地。”

张北辰没弯腰,脚尖一勾,钥匙像是长了眼一样飞进手里。

他推开修鞋铺后面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钻了进去。

这是一处“鬼市”的暗桩。

专门给道上人销赃、透消息的地方。

张北辰很清楚,自己现在就是个活靶子。既然那帮人能在对面楼顶架狙击枪,就说明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至少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那就在这浑水里,再扔几个雷。

屋里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纸张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几个穿着皮夹克、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围着一张八仙桌打牌。

桌上没放钱。

放着几根金条,还有两根手指头。

刚切下来的,血还没凝固。

看见张北辰进来,几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牌。

几道目光像钩子一样挂在他身上。

“走错门了吧,艺术家?”

一个光头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露出满嘴的大金牙,眼神往张北辰背后的大提琴盒子上飘。

“听说这里收旧货。”

张北辰把琴盒立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那声音不对。

不是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是铁。

光头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

“那得看是什么货。要是这就是个破琴,老子把你两只手剁下来当琴弓使。”

张北辰没说话。

他慢慢摘下墨镜,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

那是常年下墓的人才有的眼神。

阴冷,敏锐,习惯了在黑暗中寻找活路。

“我要见‘鬼手七’。”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周围的小弟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见七爷?你算哪根葱?七爷是你想见就能……”

“砰!”

一声巨响。

没人看清张北辰是怎么动作的。

只见那个巨大的琴盒横扫而出,像是攻城锤一样,狠狠砸在光头的胸口。

二百斤的壮汉,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出去三米远,把那张八仙桌砸得粉碎。

金条散落一地。

那两根断指滚到了张北辰脚边。

张北辰看都没看一眼,一脚踩在那根断指上,碾了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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