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蜕变(1 / 1)

生活虽然被打乱,但对于一天二十四小时而言。

好像并不会占比多少。

平常回家依旧是向父母日常抱怨,学校里哪哪些旧设施出了故障。

或者是哪哪班级里出了什么最新新闻。

好像生活又回到了那个平淡的节奏。

但在冷幽的感知中,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当又一次的下午放学。

熟悉拿出钥匙打开家门,换拖鞋,扔书包一气呵成。

“干嘛呢?又乱扔东西是吧!”

厨房内,原本还烧着菜的母亲被咚的一声闷响吓到不轻。

但当走出厨房门,看到是冷幽随便乱丢的书包后,当场由惊转怒。

嗖的一下把手中的擀面杖扔了过去。

咚——

对比之前的闷响,这次清脆许多,声音也略显低沉。

好吧,冷幽的头并没有地板硬。

脆不脆?脆就是好头!

冷幽:(っ╥╯﹏╰╥c)哭兮兮

“妈!好疼的!”

“疼?我看是不疼!要是真的疼你能不长记性!把擀面杖给我捡回来!”

妈·暴怒·河东狮吼·做饭抑郁·低气压·妈在厨房内翻炒着锅里的饭菜,大声向外喊道。

“哦。”冷幽乖乖照做。

“别走!把白菜给我摘了!然后洗干净!冻上的肉也从冰箱拿出来,找个水盆化化冰!”

虽然手拿菜铲,但一段指令下来,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语气。

“姥爷上次拿的酸菜没了吗?为什么不用酸菜?”

“你这个只知道借味不许说话!放了你又不吃,光说酸味不好吃!只夹旁边的配菜!你老爹那孬货又吃不了一点酸的东西,炒完一盘光老娘一个人吃!你想撑死我!”

好吧,今天的母上大人有一点点的暴躁。

冷幽决定在开饭前都不说话,免得以后哪里做错了又挨骂。

“妈,今天班里面有人表白,让教导主任抓到了。”

“一群初中的娃娃,毛都没长齐就弄什么谈恋爱,能谈明白吗?”

“妈,你这是歧视!”

“咋?你皮又痒痒了?”

“确实是该好好学习的年纪呢。”

“哦对,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去器材室拿东西,好几个篮球都瘪了,破学校也不给换新的。”

“就你们那一群牛犊子,换了新的不得疯?”

“今天交作业有三个人没写,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单独看着写完的。”

“这仨人里面没你吧?”

冷幽:(メ`ロ′)/

“妈!为什么我说一句你就怼我一句!这天没法聊了!”

咚——

_

“出去吧,一会等着吃就行了,竟在这给我添乱。”

“哦。”

揉揉发痛的脑袋,冷幽一脸郁闷走出厨房。

刚刚看似正常无比的家常聊天,在冷幽潜意识里却很难受。

并且这种难受的点还找不到,让一肚子的火没法发泄。

回到卧室。

冷幽拿出放学前布置的作业,刚一放到书桌上,一阵如锥钻般的疼痛蔓延在两侧太阳穴处。

“啊!!”

身体歪倒在一旁与床相隔的缝隙中,双腿弯曲,做出下意识的防御动作。

双手握拳,不断对着刺痛的太阳穴猛击。

这莫名的疼痛说来也奇怪。

来的快,去的也快。

两分钟后。

痛觉开始减缓。

三分钟后。

就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可即便如此,冷幽依旧是已经满头大汗,紧贴后背的白色卫衣也全部浸湿,就好像被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呼——呼——呼——”

反复大喘气几下,慢慢试探着不会再突然剧痛后,冷幽警惕坐起了身。

“邪门,这是怎么了?”

“不管了,不然一会作业都写不完了!”

不再思考这个问题,冷幽默默翻开练习册。

刚拔下笔帽,便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我这…我……我艹!谁偷换我练习册了!”

面前本该是工整印刷体的基础习题早已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张张没有任何痕迹的白色纸张。

“我这…对!拍照!拍照发到班级群里去!起码能先洗脱一下嫌疑!”

“妈!手机给我用一下啊!我拍个照!要发班级群的那种!”

说干就干,冷幽转身向屋外走去。

可还没碰到把手,门便先一步自己打开了来。

“臭小子!叫你多少遍了也不吱声!要不是有备用钥匙,我都准备砸门了!”

门外,老爹那略带温怒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好像站在耳边说话一样。

“啊?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阵子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不是才进屋一会吗!你这么快就下班了?”

“屁!你胡咧咧什么?你妈都说你回来快一小时了,就在屋怎么叫里不出来!”

“我……我这一会吧?”

“你看看窗外边,都黑了!还一会?”

一段对话,草草不到一百个字,差点把冷幽的cpu干宕机了。

转头看向窗外,早已不是刚刚自己进屋时夕阳西下的场景,而是一片漆黑的夜。

“我在地上趴了这么久?”

“你爷俩还吃不吃饭了!现在立刻马上去洗手!!过来吃饭!!!”

“哎呦喂。”

老爹惊叹一声,也不给冷幽继续思考下去的时间了。

从门外伸出一条强而有力的手臂,轻轻一提,便拽着冷幽跑了出去。

本是熟悉不过再熟悉的家。

但眼前场景突然转换,竟然给冷幽带来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拉扯感。

待逐渐适应环境灯光,放眼望去。

整个客厅都已经收拾整齐,茶几也被搬到了一旁。

而正中心放的,是一大桌子连过年都没这么丰盛的菜。

“爸,你中彩票了?”

“嘿!臭小子,我没中彩票就不能这样了?你就说今天的菜硬不硬吧!”

“硬啊!当然硬!我先去玩洗手了。”

洗完手,等冷幽回到餐桌,父母已经入座。

“吃!今天敞开了肚皮吃!这些菜不吃完不许睡觉!”

老爹咔嚓咬开一瓶啤酒,指着眼前的一个个菜品,豪迈说道。

“没点正形!晚上吃那么撑干嘛!吃饱还不行!”

老妈伸出一根手指,没好气地点了一下老爹的额头。

“也对!那今天不喝啤的了!喝白的!把我那瓶汾酒起了!”

大手一挥,老爹吵吵嚷嚷起身,从厨房内拿出一瓶蓝装白酒。

哗啦啦倒出一杯。

不知是不是鼻子的问题,从刚刚开瓶到倒酒,冷幽都能闻到一股很特别酒香气。

“小幽也来一杯吧!以后也能陪我了!”

嘟囔间,老爹不知从哪又拿来一只酒杯,哗啦啦满上。

“啊?”到现在冷幽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爸我不能喝吧?我才初中!”

“今天高兴,陪爸喝一点,就一点!”

见老爹一反常态居然会软下性子和自己商量,冷幽迷迷糊糊接应下。

“哎!有一点你要记住嗷!这人生里的第一杯酒老爸给你斟上!那从此以后,可就是你给我倒酒了。”

“我知道了。”

“来!咱爷俩走一个!”

啧哈——

一杯清酒下肚,冷幽有些惊叹居然没有太过严重的辛辣感。

反而是初辣之后,慢慢有些回甜。

“好喝吧!这瓶可是你小叔托关系从原厂弄来的,珍贵的很!”

啪——

好吧,有些冷落老妈了。

(╥╯﹏╰╥)

“媳妇你打我干嘛!”

“聊聊聊!你就知道聊!菜都要凉了,你让小幽跟你一起吃凉的?心里一点当爹的数都没有!”

抱怨间,老妈还不忘撕下一只鸡腿放到冷幽碗里。

这顿饭吃了好久。

从家长里短,到学习情况。

从喜好兴趣,到身体健康。

最后一桌子的菜被消灭一大半后,终于是结束了今晚的“酒局”。

冷幽那本就比较小巧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愈发红润。

像一棵熟透的红苹果。

“你…你小子!年纪不大…不大!酒量还不小赖!差点…嗝…差点把你爸喝趴下!”

“老爹你不行!哈哈哈!连我都喝…嗝…喝不过!哈哈!”

父子俩勾肩搭背,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畅谈。

要不是还有个理事人在这压场,当场都得跪下拜关公。

“爸…我这样…这样事的,明天…还能去上学不?”

“还记得回家的路不?”

“记…记得啊!”

“记得就好,别忘了回家的路。那边危险,注意安全。”

“爸…你说什么?”

头微低一半,冷幽努力撑起眼皮,不让其继续向下落去。

“睡了这么久,该醒了。”

一句话,只此一句话。

如冰山寒泉自头顶浇下,那猛的一个透心凉般回神,让冷幽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刚刚还醉如烂泥的父亲,如今正和老妈双双站在一起。

满脸慈祥看着冷幽。

“那边不比家里,吃喝自己多注意些,不要让受了委屈。”

“自己一个人在外,多交朋友,少结仇!能让便让,不要让歹人惦记了去。”

冷幽张张嘴,想要开口,然口不能言。

想要起身,但对比之前,腿如灌铅了一般,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小幽,别怪妈妈多嘴,妈妈再问一句,记住回家的路了吗?”

“你这不是废话!喝了我的酒!肯定记住了啊!”

“孬货!就你话多!”

本是温馨的一幕,但父母两人又是差点打起来。

冷幽看着两人互相拌嘴的一幕,眼角泪水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嘴巴一张一合,就是没有声音。

“时间差不多了,小幽!该醒来了!”

最后几秒,母亲说完最后嘱托,手背在眼睛一抹,也已经是泪流满面。

但即便如此,还是决然地双手对着餐桌一推。

双方互相之间的距离瞬间无限制拉大。

眼角余光能看到的的东西越来越少,逐渐被一片黑暗笼罩。

当最后一束光消失之际,一道哽咽但又充满坚定的询问声悠悠传来:

“小幽!回家的路,记住了吗!”

“一定要记住!”

“妈…我记着了。”

牙关互相敲击的声音在耳旁边响动,冷幽颤颤想要伸出手抓住那最后一束光。

但身体传来的眩晕感越来越重,直至又昏了过去。

ps:作者也是第一次写这样的剧情,可能有点转折上的生硬,但我相信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