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北戎人呢?也送走了?”
南尘有些迟疑,他只听说宁安公主遣散了所有男宠,并不知道那个北戎人在不在其中。
想必应该是在的吧。
于是他点点头,“应该也送走了。”
林玉珩挑了挑眉,意外的同时也有些得意。
宁安,你明明心中就还有我,却故作强撑。
看着他渐渐扬起的嘴角和春风拂面的脸庞,南尘的心一沉。
完了,他家殿下陷进去了。
之前还说不在乎宁安公主,可今日刚刚听到公主府一点消息,脸就笑开了花。
这是不在乎的样子?
依他看,他明明就是很在意的。
在意他在宁安公主心目中的份量,在意宁安公主身边有其他人。
在意宁安公主的一举一动。
可是怎么办呢,他又不能说破。
只希望他家殿下还记得自己的处境,不要被情情爱爱冲昏头脑。
“走,去珍宝阁。”林玉珩突然道。
南尘不解,“殿下,去珍宝阁干嘛?”
林玉珩:“礼尚往来。”
一脸懵逼的南尘不得不去套了马车,跟他一起前往珍宝阁。
珍宝阁是上京城最大的珠宝首饰行,也是上京城首饰流行的风向标。
世家贵族的珠宝首饰基本都是在珍宝阁购买的。
但他家首饰实行限量销售,一些时新的款式更是要提前预定。
若林玉珩没有记错的话,一个月后是宁安公主十六岁生辰,他要在珍宝阁定一套最华贵的首饰送给她做及笈礼。
上一世,宁安公主也举办了盛大的及笈礼,他不仅没有参加,还做了什么来着?
绝食?
还是自残?
他记不太清了,但总归不是愉快的事情。
珍宝阁很快到了。
伙计并没有见过林玉珩,但见他气质不凡,想来也不是平常人家的公子,便恭恭敬敬地把他迎了进去。
“这位公子,想要买点什么?”
“我想定制一套彩凤头面作为及笄礼,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
能在珍宝阁当伙计的都不是一般人,不仅心思活络,还要对上京城的权贵了如指掌。
一听他说彩凤头面,伙计便立马想到是给皇家用的。
因为一般人家,就算是底蕴深厚的世家也不敢轻易使用凤饰钗环。
后有听他说及笄礼,伙计便一下猜到这头面定是要送给宁安公主。
既是送给公主的,那就要慎重了。
他当即把林玉珩带入雅间之中,端上茶水。
“公子稍后,小的马上去请玉公子过来。”
玉公子是珍宝阁专属设计师,凡是提前定制的贵重首饰都要他亲自接洽。
等待玉公子的间隙,林玉珩不经意看向窗外。
就是这一看,让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南尘你看,那是不是秦家那小子?”
南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确定了那就是秦意。
“是他!奴才记得从那巷子过去好像是春风楼,他去春风楼干什么?”
春风楼是上京城最大的花楼,里面有姑娘也有小倌,虽说他们大多卖艺不卖身,但终归是妓所,秦意作为皇帝候选的驸马人选,去那样的场合不太合适。
“走,跟过去看看。”
到目前为止,秦意是阻碍他成为驸马的最大劲敌。
以林玉珩对庆国帝后二人的了解,八字之说能唬住皇帝,不一定唬得住皇后。
所以只有抓住秦意其他把柄,才能打消皇后想选他成为宁安公主驸马的想法。
从雅间出来,正好遇见玉公子,林玉珩丢给他一张银票,留下一句:“头面的事情全由玉公子做主。”
便匆匆离开了。
玉公子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的银票。
五千两!
是个舍得下血本的主。
林玉珩一路小心跟随,果真看到秦意进了春风楼。
只是,他走的不是正门,而是后门。
进门前还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行为太过鬼祟,一看就有鬼。
“殿下,他进去了,咱还要不要跟?”南尘问。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南尘不放心,想跟着去。
林玉珩不同意。
“两个人进去太明显了,容易被他发现。”
南尘无法,只好留在外面等候。
林玉珩一个人推开后门走进了春风楼。
谁知刚进去就跟左拥右抱的华容郡主撞了个对面。
华容郡主一愣。
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林玉珩。
而且还是从后门进来的。
“七皇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郡主,你怎么在这儿?”
林玉珩也很诧异,他四处找了找,并没有看到秦意的身影。
“您刚才一直在这儿?没瞧见什么人进来吗?”
华容摇摇头,复又点点头。
“看见了,你。”
林玉珩无语,“我是说除我以外的其他人。”
华容摇头。
怎么会这样?
林玉珩不明白秦意那么大一个人,怎么进来后就不见了。
既然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他便转身欲走。
谁知华容一把拉住他。
“七皇子,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玩玩。”
林玉珩扯开手,“华容郡主,林某并不是来玩的。”
华容明显不信,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他。
“七皇子,大家同为性情中人,都明白的。你放心,你偷偷来这里的事情,我绝不会告诉我堂姐。”
林玉珩不想与她过多纠缠,说了句告辞便想走。
“七皇子,你这样扫兴就不怕我把你青天白日逛花楼的事情告诉我堂姐?”华容郡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让她知道了,你再想做驸马,可就难了。”
“你……”林玉珩紧了紧拳头,压住心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我说过,我不是过来玩的。”
说完不管华容郡主还想说什么,转身来开后门就走了。
见林玉珩这么快就出来了,南尘很意外。
“殿下怎么样,见到人没有,他进去干什么的?”
林玉珩怕华容追出来纠缠,拉着南尘就走。
“回去再说。”
确信华容郡主没有追上来后,林玉珩才道:“我没有找到秦意,却遇到了华容郡主。她以为我是去逛花楼的,还说要把这件事告诉宁安公主。”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