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欲离开时,宁安突然叫住明风。
“你把林玉珩送回质子府了?”
明风想了想,扛回去的也算是送。
“是,属下幸不辱命。”
宁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忙你们的去吧,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属下告退。”
二人走后,宁安又对别院里照顾陈询的人嘱咐了几句,才带着青荷离开。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刚出门就又看到了林玉珩。
一身白衣素发,迎风而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里守孝!
真是晦气。
见宁安公主出来,他立刻迎了过来。
“你还来干什么?”宁安不悦问道。
原本以为林玉珩又会说些什么阴阳怪气的话,谁知他不仅不开口,反而皱着眉头,死咬嘴唇,一脸怒气,狠狠地盯着宁安公主。
宁安也不再惯着他,怒道:“你说话啊,哑巴啦?”
谁知她话音刚落,林玉珩原本就有些愤怒的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一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要打人。
青荷见状,立刻挡在宁安公主身前,“七皇子,你想干什么?”
一旁的侍卫也立刻拔出了刀。
然林玉珩的愤怒却没有消散半分,他的胸膛急速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愤怒的火焰,眼睛里的杀气都快要溢出眼眶。
“你去而复返,就是为了在本宫面前表演这么一出?”宁安嘲讽一笑,语气带着压不住的轻蔑,“还是说,七皇子仗着失忆了,就要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本宫?”
就在宁安继续想再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刺激他时,林玉珩突然像泄气一般,张了嘴,然后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他做着啊的口型,喉咙里却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宁安:“……”
呃……点穴这事好像是玄雨干的,与她无关。
忘记解穴的是明风,也与她无关。
看着林玉珩只能张嘴不能说话的气愤样,宁安突然很想笑。
她摸了摸鼻子,在心里将上一世他拿刀捅自己的事情又想了一遍才压住想要翘起的嘴角。
“咳。”她轻咳一声,问身边侍卫,“那个……你们谁去把他俩叫回来,替七皇子解下穴。”
侍卫们皆摇头,表示他们之前并没有留下联络方式。
而他们在场的人当中也没有一个会解穴的。
宁安无奈,只得朝林玉珩摊摊手,“七皇子对不住,会解穴的人不在,要不你先回府等着,只要他们一回来,我立刻叫去给你解穴。”
林玉珩一甩袖子,将头歪到一边。
显然并不认可这个提议。
“那你想怎么办?”
这次算她理亏,宁安难得有了一点耐心。
林玉珩看了眼停在一旁的马车,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要跟着宁安公主。
宁安:“……”
敢情还是一狗皮膏药!
罢了,既然他愿意跟便让她跟着吧。
“青荷上车,咱们去醉仙楼。”
上一世的林玉珩不是最不喜欢被她带到人多的地方吗,那她偏要带他去。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车内异常安静。
林玉珩不能说话,宁安公主不想说话。
两位大佬都没说话,背景板青荷就更不敢说话了。
只是眼神不时在林玉珩和宁安公主之间徘徊。
不得不说,两人真的很般配。
论身份,一个嫡出皇子一个嫡出公主。
论样貌,七皇子是国色天香,宁安公主又何尝不是倾国倾城。
只是,青荷一直很奇怪,向来喜好美男的公主殿下这一次怎么独独对这个七皇子横眉冷对。
吁~
就在青荷胡思乱想之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公主是要回城吗,可否带我一程?”
像是秦意的声音。
宁安公主揉了揉额头,心中一阵烦闷。
得,又来一狗皮膏药。
她掀开车帘,果然见到秦意独自一人站在路边,衣摆和鞋子都沾了泥,头发也有些凌乱。
宁安疑惑,一个京城贵公子,怎会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秦意立刻解释道:“我家马车掉沟里了,我的小厮回府找人去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宁安果然见到一辆侧翻的马车躺在草丛中。
而拉车的两匹马还在一旁悠闲地吃着草。
“……”
宁安有点想笑。
今天可笑之事真多。
见宁安公主笑了,秦意便直接掀开车门跳上了马车。
“多谢公主……”道谢的话说了一半,在见到林玉珩时戛然而止,“你怎么在这儿?”
笑意盈盈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哪儿都有你,阴魂不散。”
宁安踢他一脚,“你不也一样阴魂不散。再说,本宫允你上车了吗?”
秦意立刻又换上嬉皮笑脸,“以公主和臣的交情,断然是不会拒绝臣如此合理的要求的。臣可不像某些人,只会死皮赖脸。”
上次在安南王府门口林玉珩就是强行拦住宁安公主的马车,这次一定也是耍了不要脸。
宁安对他的话无语,但也没将他赶下马车的意思。
只是问:“你那两匹马不要了?”
人不在,马可能会乱跑,也可能会被路人牵走。
秦意不在意道:“能与公主同乘,舍两匹马也值得。”
宁安白他一眼,懒得再理他,反正这人说话向来让人无语。
马车内一时又陷入沉默。
宁安公主不理他,秦意便将目光转向了林玉珩。
“哟,今日七皇子怎地如此斯文?”
没打招呼就算了,到现在都没回击两句,实在不正常。
林玉珩闭上眼睛。
一看就是不想理他。
秦意讪讪撇嘴,索性也闭上眼睛小憩。
很快马车便入了城。
刚入城,宁安就叫停马车,又踢了踢秦意,“进城了,你可以下去了。”
“嗯?”秦意揉着有些迷糊的眼睛,问:“你们要去哪儿?”
“醉仙楼。”宁安想也不想便回,刚说完就后悔了。
果然,秦意一听瞬间就来了精神,“我也要去。”
宁安:“……”
她就知道。
不过,既然不能将人赶走,不如宰他一顿。
“去可以,但这顿你请。”
秦意当即慷慨表示:“没问题,七皇子那份我也请了。”
闻言,林玉珩睁开眼,本想说不用,张了张嘴却突然想起自己发不了声音,又再次闭上眼睛。
秦意不悦地皱起眉头。
什么人啊,太没礼貌了,连句谢谢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