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见他畏惧担忧的样子,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怕,上次你提供的雪兔解决了庆国边境的过冬问题,父皇已经对你赞赏有加。这次训鹰也是为军队提供方便,没人会阻拦你。况且,你是本宫的人,本宫信你,云熙将军自然也会信你。”
同一时间,西山禁卫营中云熙将军也收到了千离的来信。
不同于写给金吉顺的那封回信,给云熙将军的信中,千离明确提出了对村长赠送小鹰和驯养手册的怀疑。
千离认为,若村长是真心想将驯养技能传给他们,断然不会用一种他们都看不懂的文字,最后还特意提到金吉顺。
云熙将军看完后,顺手将信递给了副将。
“此事,你怎么看?”
前几日太子来西山禁卫营时曾向他提起过这个金吉顺。
此人虽看着像普通的北戎老百姓,但他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巧合,太子怀疑他身份有异。
只是还未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就好像此人真的如他所说,是北戎来的一个游商。
可任谁仔细想想,都能发现,一个普通的游商怎么会一下子拿出三十万只雪兔,又怎么会拥有那么多只训练有素的传讯黑鹰?
金吉顺的话骗骗宁安公主可以,想骗他们,难!
“将军,依属下看,他们会不会是故意为之?”副将继续分析道,“他们故意让我们知道他们并非一般人,从而达到某种目的。”
云熙将军问:“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目的?”
副将摇头,“属下不知,要么是想寻求合作或者支持,要么是……”
“要么是什么?”见他话说一半突然不说了,云熙将军问道。
副将犹豫半瞬,才道:“要么是想争夺宁安公主的驸马之位。据属下所知,那荣国质子和秦状元为了争做公主的驸马,可是打的头破血流,听说这位金郎君正是因为长得花容月貌才会被公主带回府区,所以属下大胆猜测……”
“呵,你是挺大胆的。”
云熙将军冷哼,副将连忙闭嘴。
糟糕,吃瓜一时忘形竟忘了云熙将军是宁安公主的亲舅舅。
不过云熙将军并没有追究他什么,只是看着信纸冷冷道:“既然他想来,那就让他来,把人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总比放在宁安府中让人放心。”
公主府中。
经过短暂的思考后,金吉顺点了点头。
“既然公主姐姐和千大哥都信俺,那俺就去。能为公主姐姐分忧,俺就高兴。”
他的声音充满了真诚和决心,仿佛只要能为宁安公主分担一丝忧愁,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宁安看着他白皙娇嫩的脸庞,心中突然生出一波逗弄的心思。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勾起金吉顺的下巴,眼含春光凑近他,任由自己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
她声音魅惑而娇嗔,轻柔而诱人,贴着金吉顺的耳边轻声说道:“可是姐姐我还有一忧无人分担,怎么办?”
金吉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弄得一愣。
他瞪大了眼睛,眼看着宁安公主那充满魅力的绝美脸庞慢慢靠近,一双红唇在他脸颊若有似无地触碰,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这感觉……
金吉顺面色一白。
糟了。
他好像沦陷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金吉顺害怕了。
这种害怕与他刚来公主府时装出来的害怕不同,这次他是真的怕了,因为他明确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的好快,这就是动情的表现。
可他,又不能真的对宁安公主动情。
金吉顺急忙垂下眼帘,用颤抖的声音回道:“公主姐姐有什么烦心事,俺都愿意为姐姐分担。”
这样的回答宁安公主很满意,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温热的气息停在耳畔。
“乖,今晚就你了。”
说起来重生后她真的是不如上一世了,金吉顺进府这么久都还没有被拿下,真是失败。
听到这话,金吉顺忍不住紧张起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紧握成拳,仿佛在寻找一丝支撑。
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俺听姐姐的。”
见他如此紧张,宁安公主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道:“不用担心,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金吉顺:……
宁安公主不知道,金吉顺的紧张就是她带来的。
为了充分为晚上的“侍寝”做准备,宁安率先吩咐青荷将金吉顺带下去了。
终于要能够吃到这只可爱的小兔子了,宁安心中还是无比期待的。
折腾了一天,终于能有一件让她开心的事情。
早早用过晚膳,宁安还给自己沐浴熏香,这也算是她给金吉顺的尊重。
可正当她满怀期待地踏出听雨轩的大门时,迎面就撞上一个坚硬的怀抱。
“秦意?你怎么来了?”
宁安公主摸着鼻子,黑着脸问道。
秦意没有回答,而是凑近她闻了闻。
“这么香,今晚你要去找谁?”
说完不等宁安公主回答,他又自顾自道:“让我猜猜,是不是那个北戎来的小白脸?”
宁安公主:……
竹马什么的,就是讨厌。
因为太了解他了。
她一把扒开他,准备离开,“关你什么事!”
秦意却一把将她扯了回来。
“今天还就关我的事了。”
宁安疑惑地望着他。
秦意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像懿旨一样的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看到没有,今天我是奉旨而来。”
宁安伸手去拿,却被秦意巧妙避开。
他绕过她径直朝内厅走去。
宁安无奈,只得跟上。她虽然着急,但也很想知道秦意到底在搞什么鬼。
只见秦意进屋后,轻车熟路地来到软塌坐下,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又问宁安:“你要不要也坐下来一杯?”
宁安翻了个白眼,没回答他。
这里是公主府,不是秦府。
秦意也不在意,自顾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公主府的雪前龙井就是比我秦府的大红袍好喝。”
宁安心中着急,不想与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问道:“你有什么事赶紧说,本宫忙着呢。”
秦意再次摇了摇手里的懿旨:“真不好意思,今晚不管你有什么好事,怕是都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