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珩迅速且焦急地拆开一封又一封的信件,他的手指在纸页上飞快地翻动着,一目十行,寻找着那个至关重要的真相。
不是这个。
也不是这个。
这个更没有。
……
“你在找什么?”宁安看出了他的异常,好奇问道。
然而,林玉珩没有回答,他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手中的信件和那未知的真相。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翻页的动作都透露出他的焦虑和紧张。
终于,当他打开最后一封信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凝固了。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信纸上的文字,仿佛要将它们刻入骨髓。
原来真的有!
信上的文字很短,只有寥寥数字,可是却仿佛千斤重锤,重重砸在他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
真相为什么会是这样?
林玉珩捏着信纸的手止不住颤抖,所有思绪已经被震撼得几乎无法凝聚。
如果这就是真相,那他情愿不要知道这个真相!
他再次看了眼那几个字:荣兴十年,七皇子三岁生辰,皇后白氏取西域暗毒喂之。
霎那间,这上面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像冰冷的针尖,刺痛着他。
竟是皇后?
是皇后亲自给他下的毒。
为什么?
是怕他挡了二皇兄的路吗?
所以为了让他不挡路,他的亲生母亲就给他下毒,以便为了日后好控制?
想到这些,林玉珩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他很绝望,即使他知道自己不受父皇母后的宠爱,即使他之前从没有想过要同二皇兄争什么。
可现在,当真相如此残酷地摆在他面前时。
他恨,他不甘,他要争!
他突然握紧双拳,眼里迸发出异样的光芒。
这次是他自己要争,不是为宁安公主而争。
“林玉珩,你看到了什么?”
宁安看到他的反应,心中也是一惊。她从未见过林玉珩如此痛苦和绝望的表情。
宁安公主将头凑过来,想要看看林玉珩到底发现了什么,可奈何,信上的文字,她一个也不认识。
宁安的声音让林玉珩瞬间回神。
他快速收敛了表情,平淡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发现了我身中暗毒的真相。”
中毒真相?
宁安公主也很诧异。
没想到这些信里竟连这个也有,正好,若能知道何人下毒或是了解毒发后的症状,刘太医那边解毒也能顺利一些。
于是宁安问:“那信里可说下毒之人是谁?毒发后有什么症状?有没有提诱发物是什么?”
刘太医说过,暗毒必须要有诱发物才能触发。
林玉珩摇摇头,神色已完全恢复平静:“没有说毒发症状,也没有提及诱发物,只说了是何人在何时下的毒。”
“那是谁下的?”宁安望向林玉珩,急切问道。
“哼,”林玉珩冷哼,避开宁安公主的视线,淡定答道,“是皇后,我的亲生母亲。”
宁安:……
这……这结果她属实是没有想到。
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林玉珩。
然林玉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问宁安要了纸笔。
纸笔备好后,林玉珩快速将所有信件都翻译成庆国的文字交给宁安公主。
然后问道:“这些信件涉及到许多皇室机密我都闻所未闻,不知公主能否让我抄一份回去?”
宁安想了想,同意了。
反正这些信他也看过了,从中利用一二,确实能对林玉珩的夺嫡之路增加一点助力。
趁着林玉珩翻译的间隙,宁安转头对玄雨道:“这些东西先放我这儿,你们查案若有需要,可以随时来取。”
“是,公主。除了这些信件,陈府那边暂时没有任何异样,况且……”玄雨看了眼一旁的林玉珩,欲言又止看着宁安。
宁安心领神会,跟着她来到院中的庭廊下。
“说吧。”
玄雨连忙拱手:“依属下看,陈府的确有异,但其目的好像是为了搅乱荣国,而非对庆国不利。“
宁安眼眸微眯。
这刚才听到林玉珩读的那些信件时,她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陈永忠收藏的这些信件里,随便哪件事拎出来都能搅浑荣国后宫。
他这些信怎么看都不像是通敌,倒更像收集敌国的小辫子。
“西山别院里那小子最近安分吗?陈府那边没有派人找他?”
“没有,陈公子是个纨绔,平时最爱宿在春风楼,所以十天半月不归家,陈大人也不会派人去找。”
这个结果宁安倒是有些诧异。
那陈询看着长得不赖,斯斯文文的,她原本还有点喜欢,现在看来,果真人不可貌相。
真是可惜了他那副好皮囊。
“只不过……”就在宁安觉得可惜的时候,玄雨又道,“只不过陈大人后院的一个姨娘好像在派人找他。”
嗯?
这倒是稀罕事。
哪儿有亲爹不急,小娘急的道理?
陈府的情况宁安公主多少了解一点。
陈永忠的原配也就是陈询的亲娘几年前因病去世后,陈永忠便没再续弦,后院一直交由一个信金姨娘管理着。
“去找他的那个姨娘可姓金?”
玄雨摇头,“姓李。”
宁安眉心微皱。
这就奇怪了。
若是姓金的姨娘派人去找陈询,那还说的过去,毕竟说她在掌管后院,若人丢了或是出了什么事,到时候陈永忠很可能会责怪她管理不善。
可若是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什么姓李的姨娘,那可就不一样了。
要么是这个姓李的姨娘知道陈询出事了,要么就是……这个姓李的姨娘跟陈询有一腿。
宁安胡乱猜测一番,觉得都有可能。
“顺着这条线去查,本宫觉得陈府绝不可能就只有那几封信有古怪。”
“是,属下即刻就去。”
玄雨领命后,快速离去。
玄雨走后,宁安回到殿内。
正巧林玉珩的信也快抄写翻译完毕了。
等他将最后一封信抄写完毕之后,他便将已经翻译好的信件递到宁安手中。
“这些已经全部翻译完毕,公主有时间的时候可以慢慢查阅。”
接着他将自己誊抄的那部分收好,然后起身告辞:“林某还有要事,就不在此叨扰公主了。”
说完便带着信走了。
直到他真的离开,宁安海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死活都要住在清黎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