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询摇摇头,“不是他。我见过七皇子,那人虽然与七皇子的身形很像,却比他要高一些。”
听到这样的答复,宁安莫名松了口气。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其实很不想再被林玉珩背叛一次。
确认这里面没有林玉珩什么事儿后,宁安便转身去一旁的软塌坐下,淡淡开口:“本宫对查案的事情不甚了解,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俩了,想问什么,陈询会配合你们。”
“千离。”她将一直守在门口的人叫了进来,“明日起再从公主府拨一队侍卫过来,务必要保证陈询的安全。”
“是,公主。”
千离领命后,又出去做他的木头桩子了。
而宁安则是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玄雨他们继续盘问。
玄雨想了想,继续问:“除了见到李姨娘和那个男人,陈公子还有没有见到其他相熟之人。”
“有啊,乔三牛四他们都是春风楼的常客,还有……还有华容郡主,我也看到了。”
华容郡主几个字,玄雨两人就当没听到。
“除了他们呢,有没有哪个人不常去,而你却看到了?”
陈询认真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哦对,还有七皇子!”
又是林玉珩!
玄雨明风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怀疑的意味不言而明。
“那你有没有看到七皇子去那里找了什么人?”
陈询摇摇头。
“他是从后门进来的,一进门就同华容郡主撞了个满怀,然后很快就走了,并没有进大堂,也没有上楼。”
若是找人或者跟谁事先有所约定,那他一定会进去。
可他为什么什么人也没见就走了?
难道是怕被华容郡主纠缠,所以提前放弃了?
“哦,对了。”陈询突然喊了一声,“我好像听到他问华容郡主,有没有见到什么人从后门进来?”
“什么人?”明风连忙追问。
“我离得远,没听清。”
“……”
罢了,看来此事的关键还是要去问七皇子。
只是林玉珩身份特殊,既不是嫌犯又不是当事人,他们冒然前去询问就不太好。
“行了,明日上午你们到听雨轩来,要问什么到时候尽管问就是了。不过……林玉珩他失忆了,能不能给你们提供有用的信息还说不准,你们先别抱太大希望。”
玄雨二人点头,反正有了线索他们就要查,就算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要尽力一试。
只不过,二人都觉得七皇子这失忆症得的未免也太巧了些。
碍于宁安公主在场,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林玉珩的怀疑从未减少。
夜已深,为避免来回奔波,宁安命众人就在西山别院歇下了。
热闹一晚上的西山别院终于慢慢归于平静。
而公主府这边,热闹才刚刚开始。
清澜院内,秦意握着本书坐在灯下,似看非看。
咚咚咚~
窗外传来三声响。
“进来。”
一个黑影急忙推窗跳入。
“公子!”
黑影的声音急切。
秦意微微抬眸,看了眼地上的人,声音微凉:“怎么了?”
黑影低着头,将今晚所见一一汇报。
秦意点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黑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与清澜院的鬼鬼祟祟不同,清风院内香味弥漫。
“郎君,你尝尝这个,俺们家长的炒栗子,俺特意给你做的。”
甲三将一盘糖炒栗子放到金吉顺面前,拿起一个就要剥给他吃。
“你怎么在这儿?”
金吉顺十分诧异,这里可是公主府,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也不怕被人发现他黑甲卫的身份?
谁知甲三却只是笑笑:“郎君放心,俺是走正规途径进来的。”
原来三天前,就在甲三正为怎么进入公主府而发愁时,公主府贴出告示:招聘厨师。
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报名,没想到负责招聘的管家一眼就认出了他。
知道他是金吉顺的同乡,又会做北戎菜,才把他招了进来,安排在大厨房,专门负责做清风院的伙食。
“管家说,知道俺是郎君的同乡,所以月钱都比别人多一倍呢。”
甲三乐得嘴角都压不住了,他没想到还能有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
既能近距离保护少主,又能挣钱。
看着眼前一个劲傻乐的甲三,金吉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确认玉芩没在,他压低声音问:“你进来了,那他们几个呢?”
可千万别告诉他,都混进来了。
“老四老五办事去了,老六老七找房子去了。”
一听都没来,金吉顺终于松了口气。
“都说了,我在公主府很安全,你们不用担心。”打住甲三想要狡辩的话头,他又道,“不过既然来了,你就安安分分做你的同乡,公主府现在住的人多,有些事情你别掺和进去。”
“可是少主……”
甲三正准备再说什么,就听见玉芩走近的声音,立刻止了话头,退到一旁。
玉芩一进来就看到甲三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很是奇怪。
“贾师傅既是咱们金郎君的同乡,便不必如此拘礼,若被公主知道了,怕是会责怪奴婢怠慢金郎君了。”
甲三本就有些紧张,被她这么一说,连连摆手,“姐姐,俺不拘礼俺不拘礼,俺习惯了。”
扑哧~
玉芩掩嘴笑了笑,觉得这贾师傅同金郎君一样,都是妙人儿。
金吉顺却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甲三见状,连忙告退开溜。
直到出了清风院,甲三才得空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少主还说公主府没有危险,依他看,危险大着呢。
……
相比那两个院子,清黎院是最安静的。
夜幕刚刚降临时,南尘就从质子府回来了。
等林玉珩从听雨轩回来,他就将拿回来的名册交到他手上。
“殿下,你要的名册都在这里了。可这些人不是皇上的就是各个皇子的,也不听咱们的话啊,怎么为我们所用呢?”
林玉珩轻轻翻开名册,从第一页开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去,眸光渐渐由淡然变为狠厉:
“是人,就会有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