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瑞见皇帝这般模样,就知道前几天云熙将军送过来的折子他又没有看!
他走到桌案前,从堆积如山的已批阅折子中精准地找出云熙将军的奏本,递给皇帝。
“父皇不必担心,明日金吉顺就会离开公主府,前往西山禁卫营。”
皇帝:嗯???
微微抬起的一张脸上竟是讶异和茫然。
还有这事?
他怎么不知道?
见他确实对此事一无所知,除太子外,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都感到有些无奈。
忍不住齐齐朝上官瑞投去同情的目光。
仿佛在说:“老大啊,有一个这般懈怠朝政的父皇,真是辛苦你了。”
然而上官瑞面色不改,见惯不惊,早已习惯了。
皇帝接过奏折,打开一看,果然看到了云熙将军详细阐述的金吉顺前往西山禁卫营的原因和目的。
还有对金吉顺此举真正目的的猜测。
“难怪你一眼就看出那玉珏有问题,原来是早就对那小子有了怀疑。”
太子无语。
他又不能预判金吉顺会送玉珏给宁安。
只是从金吉顺出现的时间就感到事有蹊跷。
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宁安公主刚要寻找美男,金吉顺就正好出现了。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早有预谋。
尽管如此,太子并未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宁安的安全,以及查清金吉顺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反正明天他就要离开公主府,去军中,到时候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都可以去西山禁卫营当面问他。”
皇帝却不赞同,“何需你亲自跑这一趟,让云熙那老小子问不就好了?”
皇帝这话乍一听是没什么,就连老二老三老四都觉得他是在心疼太子,想让他少受路途颠簸之苦。
毕竟从皇宫到西山禁卫营,就算是骑马,来回也要耗去半天时间。
只有上官瑞知晓皇帝的真实意图。
他看着皇帝沉默不语。
明明眼里无波无澜,皇帝却有些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就在众兄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见上官瑞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
众人:“……”
这个“账本”在座的都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刚刚还在状态外的几人也终于回过神来。
原来皇帝不想让太子出宫,只是因为他走了,奏折就要皇帝自己批了。
二皇子反应最快,连忙起身请辞:“那个父皇,大哥,我,我府里还有事,先走了哈。”
老三老四见状也溜之大吉。
笑死,他们可不想做免费的替补工具人。
最终,由于皇帝不想再被算一次账,所以只好同意了上官瑞亲自前去西山禁卫营的提议。
……
在林玉珩处毫无收获的玄雨在春风楼暗访几日后,终于决定还是要去拜访一下华容郡主。
结果却得到了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名字。
秦意。
“那七皇子说是进来找秦意的,可本郡主根本就没瞧见过秦意的影子,怕不是他为了掩藏自己逛花楼的事实而胡诌的吧。”
一想到宁安公主看上的人背着她逛花楼,华容郡主就莫名兴奋。
玄雨二人对视一眼,没做过多的评价,匆匆告辞,
他们只负责查案,不对案件以外的事情做过多评判。
不管林玉珩是胡诌的,还是真看到了秦意,既然有了新的线索,他们就要沿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为了谨慎起见,两人又去了趟西山别院。
对于二人的到来,陈询并不意外。
再次经历刺杀事件后,陈询也希望能够查清楚到底是谁因为什么事情要杀他。
所以对于二人的提问,他都尽量认真作答,生怕漏掉一个细节就影响他们的判断。
但是在听到秦意这个名字时,他还是有些意外。
“秦三公子?”陈询垂眸呢喃,脑海中自动浮现出秦意的身形。
“像他!不,应该说就是他!”陈询忽然有些激动,信誓旦旦道。
“为什么如此肯定?”玄雨压下心中惊诧,问道。
陈询立刻坐直了身体,“我认得他手中那柄折扇。”
秦意作为上京城最具有才气的世家公子,一柄白鹤惊鸿扇几乎不离其手。不管到哪儿都带着,入宫也不例外。
二人闻言齐齐皱眉。
这下麻烦了。
没想到此事竟扯到了秦意身上。
查他,可比查一个陈家要让人头疼多了。
因为秦意不仅是新科状元,皇后中意的驸马人选,还是秦尚书家的三公子。
调查他,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都势必会惊动秦家,甚至惊动皇帝和太子。
而到目前为止,宁安公主还未想过将这件事情禀报给皇帝或者太子。
两人一合计,最后一致决定,先禀报宁安公主再行动。
当宁安公主听到春风楼里与李姨娘在一起的男人很有可能是秦意时,也是十分震惊。
啊这……真的没搞错?
玄雨点头,“不会有错的,陈询说他看清楚了,那背影就是秦意,而且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柄白鹤惊鸿扇。”
宁安两眼冒光:
“也就是说,陈询在春风楼发现李姨娘绿了自己老爹,而那绿转来转去到了秦意头上?”
嗯……貌似跟她也有点关系,毕竟秦意是她的驸马候选人。
不过,这不打紧,反正她又看不上秦意。
玄雨和明风面面相觑。
宁安公主这一脸吃瓜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玄雨无奈点头,“目前为止,是这样。”
“那这么说,所谓刺杀不过是情杀?”宁安有些兴奋的同时又有些失望,若是情杀,那陈府那些奇奇怪怪的信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目前看到的这些信件内容来看,陈永忠的通敌案是存疑的,可是上一世却是证据确凿。
且所有的证据都指明陈永忠与荣国大皇子勾结已久。
可就这段时间她与陈询的相处来看,这个人除了表面看上去纨绔一些,好像并不是那种会损坏家国利益之人。
想到上一世陈永忠在行斩刑前不断喊冤的画面,和陈询眼里的绝望,宁安总觉得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