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离谱又荒唐的事情上官瑞本不愿相信,但是看着宁安公主坚定又凝重的表情,又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来。
“你是想说,我们身边有人是重生的?而且还带着上一世的记忆?”
宁安点点头,犹豫片刻道:“若我说那个人就是我,皇兄你信吗?”
“……”
上官瑞惊了,猛地从凳子上站起,双眼瞪得溜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说什么?”
见他反应如此强烈,宁安公主突然有些后悔,若此时上官瑞把她当妖怪抓起来,可就真要冤死了。
过了许久,上官瑞才从震惊中逐渐恢复过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波澜,虽然这一切听起来仍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宁安公主。
他紧紧盯着宁安,语气中带着一丝慎重:“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重生的,还带着上一世的记忆?”
宁安心中惴惴不安,咬了咬嘴唇,微微点了点头,承认了上官瑞的猜测。
“……”
除了沉默,上官瑞大概已经找不到其他方式来消化这一惊人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一个可以验证宁安话语真实性的问题,于是开口问道:
“那……那你皇嫂她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见他问出这样的问题,宁安也松了口气。
这说明太子已经相信她了,不会把她当妖怪抓起来了。
于是根据上一世的记忆,据实说道:“一男一女,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
见她说的如此肯定,上官瑞终于完全相信宁安公主是重生的了。
然而,他心中的困惑却并未减少,反而更加浓厚。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宁安公主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重生?
“除了你,还有别人也是重生的吗?”
上官瑞本是随口一问,如此玄乎的事情有一个人遇到已经极为罕见了,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
可没想到宁安却给了他意外的答案。
然而,宁安公主的回答却让他大吃一惊。“有,荣国七皇子林玉珩。”
上官瑞:“……”
咋滴,重生这件事竟然还能组团?
等等,不对。
上官瑞忽然意识到了更重要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也是重生的?”上官瑞紧盯着宁安公主的眼睛问道。
宁安公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说出了答案,可见这其中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故事。
突然被问,宁安心中咯噔一下,竟有些心虚,忽然有些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
毕竟上一世得知她将荣国质子囚禁在公主府中后,太子没少教育她。
最后只支支吾吾道:“我就是知道。”
太子何许人也,从小看着宁安长大的,她只一个眼神变化,他就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此情此景,一定另有状况。
他思索片刻,又问:“那上一世你是怎么……死的?又是何时死的?”
不是上官瑞有意诅咒自己的亲妹妹,而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若宁安公主是正常寿终正寝,应该不会重生。
更不会同林玉珩一起重生。
这两人之间一定存有什么牵扯不清的恩怨。
“庆安二十一年冬,死于……刺杀。”
在上官瑞逐渐冷凌的目光下,宁安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埋越低。
就好像上辈子死那么早,是她的错一样。
“庆安二十一年……庆安二十一年……”上官瑞反复重复着这几个字。
黑色眸子中的不可置信比刚刚更加浓烈。
五年,只有五年。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上官瑞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也就是说上一世他最疼爱的这个妹妹在五年后就会离他而去了。
他紧紧盯着宁安公主:“到底是谁?是谁要刺杀你?”
宁安有些不敢直视他充满怒气的眸子,默默低下头去,“也没谁。上一世的事情,我都忘了,皇兄也不必再问了。”
她不敢再说实话,生怕当上官瑞知道凶手就是林玉珩,会真的冲到公主府去,把林玉珩大卸八块。
看着宁安公主躲闪的眼神,上官瑞若有所思。
愤怒的心情也渐渐平息下来。
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
只是,她不愿意说,那他就不问了。
半晌后,他才道:“既忘了,那你平时多加小心,以后公主府的守卫再加一倍。”
“知道了。”宁安乖顺地点了点头,“前不久,我已经向舅舅多要了一队人。”
等上官瑞完全接受了她重生的事实,宁安才想起来今日入宫的主要目的。
“皇兄,我怀疑朝中有人叛国。”
宁安公主将从陈府收集到的信件和林玉珩翻译后的内容一起递给上官瑞。
“上一世,庆安十九年,陈府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被父皇判处抄家灭族。”
上官瑞看着手中的这些信件,脸色再次沉重起来。
通敌叛国,无论是在哪个朝代,都是极其严重的罪行。
然而,当他一封封打开手中的信件时,他原本沉重的脸色瞬间充满了疑惑。
啊这……这些真的是通敌信件吗?
他疑惑地看向宁安。
宁安耸耸肩,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这正是我觉得不合理的地方,这些信件是玄雨在陈府暗室中搜到的,虽用的是荣国秘文,但上面的内容却跟通敌叛国毫无关系。”
“所以你向父皇要了千机阁的人,就是为了查这件事?”
“也不全是。”宁安先是将她如何捡到陈询的过程简单讲了讲,后又说起李姨娘在春风楼私会秦意的事。
“秦意?”
上官瑞眉头微皱,似乎明白了宁安公主的意思:“你是怀疑……”
“我不怀疑什么,”宁安打断他,往椅子后面一靠,眼神中尽是狡黠,“到现在这个地步,我觉得事情实在是太错综复杂了,所以……该怎么去判断,就由皇兄来操心了。”
“行。”上官瑞也很干脆,把手中信件往桌上一放,“那这事儿你就别管了。”
“那哪儿行。”宁安却不同意,指了指桌上的信件,“你那些可都是我的人找来的,别想抢我功劳。”
“……”
这是论功劳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