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子下达死活不论的命令后,御林军便不再有任何顾忌,每次出手都招招致命。
没用多久,那人就疲于应对,出现败相。
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那人必会被擒住。
就在这时,那人骤然纵身一跃,朝皇帝那边飞去。
“陛下小心!”
秦意惊呼一声。
哐当!
危急之际,一旁的千离迅速提剑接下那人的攻击,并反手一击,将他打落在地。
那人原本是见皇帝身旁守卫空虚,想全力一搏胁得皇帝以求生机,却没想到会被千离一招化解。
御林军立即上前将其制住,并快速往他嘴里塞了一团东西,防止他咬舌自尽。
“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死了。”
太子虽然憎恨这个杀手,但却并不着急审讯。
因为他不确定马球场上还有没有他的同谋。
他的目光在剩下那些人之间来回徘徊,虽暂时没看出问题,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将他们全部关押起来。
出了如此严重的意外状况,马球赛显然已经无法继续进行下去,原本热热闹闹、欢天喜地的生日宴会也不得不被迫中途停止。
皇室宗亲们都很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于是纷纷离开皇宫,各自返回家中。
然而,秦意并不想就此离去,因为他放心不下宁安公主的安危,想要前往东宫探望她是否已经苏醒过来。
太子明白秦意的心思,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
林玉珩见状,也跟了上去。
东宫内。
宁安已醒来多时。
此时她情绪稳定,但脸色依旧苍白。
如果不是皇后亲口告诉她已经平安无事,她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重新经历了一次生死轮回。
就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母后,究竟是谁救了我?”
宁安公主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林玉珩和秦意与她之间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根本来不及出手相救。
皇后在冷静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询问了事情发生的详细经过。
“据他们所说,救你的人是你府中的一名叫做千离的侍卫。”
宁安诧异不已:“千离?”
今日她本是给千离放了假的。
没想到他不仅没休假,反而一直跟在她身旁保护她。
宁安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算起来,千离已经不知救过她多少次了。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她都欠着千离的救命之恩。
“母后,既然我没事,那千离呢,他有没有受伤?”宁安焦急问道。
她虽知晓千离武功高超,但今世的他毕竟还不满二十,救援经验远远不足。
皇后见她如此担心,忙出声宽慰道:“放心吧,他无事。你父皇和太子会对他论功行赏的。”
听到千离安然无恙,宁安公主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皇帝带着太子等人走了进来。
皇帝一脸焦急,快步走到床前,关切地问道:“宁安,快让父皇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皇后和几位皇子见状,忙将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尽管太子已经多次向他禀报宁安公主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但皇帝一直未能亲眼所见,心中始终难以放下担忧。
如今,见宁安公主不仅已经苏醒,而且依旧全须全尾,皇帝这才真正地放下心来,脸上的担忧才稍减几分。
不过,皇帝一瞥见宁安那苍白的脸庞,心中对那刺客的恨意又陡然加剧了几分,双眸中透露出森冷的杀意。
“太子,审问凶手一事,你必须亲自督办,不得有丝毫懈怠。”
宫墙之内竟然发生了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这让皇帝感到极为震怒。
如今他只信任太子,什么顺天府大理寺刑部他统统都不信任。
说到这里,皇帝的目光又转向站在后面的秦意和林玉珩。
“今日的事情,让七皇子见笑了。”
他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冷淡与疏离,冰冷的目光在林玉珩身上上下打量。
皇帝来的晚,并没有看到林玉珩打马营救宁安公主的场景,反而记得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刻。
当刺客的刀锋朝他袭来时,林玉珩躲避得异常迅速,几乎比任何人都要迅速。
亏他之前还曾考虑过让林玉珩与宁安公主联姻,以巩固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但如今看来,这个决定似乎有些草率了。
此人远不及秦意可靠。
皇帝甚至开始怀疑,或许刚才那一刹那,林玉珩说不定还巴不得自己死在那刺客刀下。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非我族内,其心必异。
林玉珩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今天演砸了。
但当时那种危急的情况之下,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所作所为全是本能反应。
而现在,他只能尽力弥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然后抬起头,迎上皇帝那如寒潭般冰冷刺骨的眼神,缓缓开口:“陛下,刚才的情况实在太过突然,林某自知帮不了御林军,只能勉力做到不添乱而已。”
然而,皇帝似乎并不领情,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与不屑:“哼!七皇子不愧是从荣国皇宫走出来的,自保能力真是一流。”
此话一出,刚才没在马球场的宁安公主和皇后等人立时皱起了眉头。
究竟发生了何事?
皇后疑惑不解地看向太子,眼中满是关切和疑惑。
太子见状,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宁安公主,只见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显然还未从之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于是他轻声安慰道:“母后不必担心,一切都已处理妥当。那行凶之人现已被关押至大牢之中。”
皇后听后都稍稍松了口气,但仍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当真无事了吗?可有人员伤亡?”
太子连忙回答:“确无大碍。只是一场虚惊罢了,所幸大家都平安无事。”
皇后这才放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
林玉珩一抬头,就迎上了皇帝那冰冷刺骨且高深莫测的眼神,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不好!看这情形,皇帝这回可是真的生气了啊!
又或者说……比生气还要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