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莫风如此惊恐的事情,不知持续了多久。
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头疼欲裂,无法思考。
到了最后已经麻木了,如同一具雕像,立在那里接受着暴风雨的摧残。
某一刻,整个屋子红光大盛,瞬间冲散了笼罩整个村子的雾气,莫风也终于恢复了意识。
他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借此来缓解自己那眩晕的状态。
终于恢复了正常,他重新看向了这间房子。
黑白色的人影不见了,整个屋子只剩下了那还有着微弱亮光的煤油灯。
莫风仔细观察起了那盏灯。
跟农村老家见到的煤油灯差不多,只是太小,唯一不同的是这盏煤油灯燃油后发出来的光是红色的。
他没有再理会煤油灯的事情,而是向着里屋走去。
里屋的门依旧破烂不堪,上面挂满了蜘蛛网。
推门而入,一阵腐臭的味道直冲莫风鼻子而入。
掉落下来的灰尘让他一时间看不清前方的事物。
待尘埃落定,莫风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土炕上乱七八糟的放着几床被子,早都已经发霉变质。
莫风走近看了几眼,立马后退了几步,撞在打开的木门上,将木门撞得掉了下来。
土炕的被子底下,竟然躺着两具干巴巴的尸体。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炕上的被子动了几下,两具尸体突然的坐了起来。
扭动着干枯的脖子看向莫风。
“卧槽,怎么活了?”
经受惊吓的他,本能的喊了出来。
两具尸体那空洞洞的眼眶直直的对着莫风,下一秒张开没有牙齿的干瘪嘴巴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先前的老头老太太和一众头颅一直保持的笑容。
笑容只是持续了几秒钟便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两具尸体轰然化成了粉末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系列的变化让莫风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当了回看客。
过了一会,他只感觉眼前恍惚了一下,当再次恢复视力的时候,眼前的房子不见了,他正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墓地的中心位置,四周都是石碑。
天空的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
“感觉短短的时间,我竟在这里站了一晚上?刚才的场景难道是幻象吗?”
莫风回头看了看出租屋。
“得赶紧回去了,两个人醒了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二话没说,快速往出租屋走去。
站在三楼的门口处,莫风刚要拿钥匙开门,却听到从里面传出了哭声,还有说话声。
“莱茵,你怎么了?”
这是秦小曼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吗?”
莫风有些慌乱,连忙打开了房门。
屋内的床上,秦小曼和莱茵已经醒了,两个人都坐在那里。
莱茵在哭,秦小曼则有些担忧的安慰着她。
听到开门声,两个人同时看向了门口。
“莫风,你去哪里了?”
“我就在……”
就在莫风刚要回答小曼的话时,莱茵动了。
她快速的下了床,一把抱住了莫风。
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压在了他的身上,但他并没有心情去感受那天降的艳福,他愣住了。
秦小曼也愣住了。
“莱茵,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抱着莫风?”
小曼有些醋意,但也只是询问,并没有其他任何举动。
她相信莱茵。
“那个……莱茵,你这么做不好吧,我女朋友还在这里呢!”
莫风试图挣脱莱茵的怀抱。
可是没有成功。
“你要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莱茵突然的开口,让原本就傻了的莫风和秦小曼更傻了……
过了好大一会,这个混乱的闹剧才终于结束了。
莱茵放开了莫风,她已经停止了哭泣。
微笑着扭头看向秦小曼。
“小曼,我能亲一下你的男人吗?”
“啊?不行!”
这个不行是莫风和秦小曼同时喊出来的,完全是无意识的。
莱茵一阵失落,坐回了床边。
“莱茵,你怎么了?你真的也喜欢上莫风了吗?”
“怎么会呢小曼,我爱的只有陈冬南。”
“那你……”
“我刚才梦到他了,他要走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梦了,没想到这一次的梦竟是他的离开!”
“小曼,我并不是要跟你抢男人,只是刚才莫风一进屋,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冬南的气息!”
听到莱茵的话,秦小曼犹豫了一下,下了床,走到莫风面前,抱着他的脸,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
然后很洒脱得回头对着莱茵说。
“好了,到你了!”
莫风正在回味着那丝丝的甜蜜,突然被秦小曼的话语惊醒。
“小曼,你这是……”
“别问了,我是老大,我要先亲,莱茵可是小三,只能排第二!”
看似玩笑,秦小曼也只是想满足那个可怜女人的最后心愿,莫风很快也明白了秦小曼的意思。
看到还是坐在床边的莱茵,莫风向着她走了过去,伸手扶起了她。
莱茵倒有了些惊慌与羞涩。
“这也不像是女汉子的你啊!”
莫风打趣了一句,试图打消莱茵的顾虑。
他主动的伸手抱了抱莱茵,然后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脸行吗?”
就是这一句,莱茵不好意思的笑了,抬手打了莫风一下。
“谢谢你们小曼,莫风!”
然后在莫风的脸上吻了下去。
这是永久的告别。
莱茵的脸是红的,只是莫风和秦小曼没有发现的是,在这泛红的脸蛋上,两行清泪悄然流下。
亲完了莫风,莱茵搓了搓自己的脸,一改阴霾,瞬间嬉皮笑脸起来。
“好了小曼,你的男人我用完了,现在还给你了,放心吧,就这一次,以后不跟你抢了!”
然后又看向莫风。
“怎么样帅哥?同时被两大美女献吻,感觉不错吧?”
“哎,我就是一个被宰的羔羊,你们开心就好,我真没想到,我的女朋友这么大方,看来今晚我得睡在这里了!”
“臭德性!”
秦小曼白了莫风一眼。
三个人很默契的开起了玩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俩温存吧,我去买饭!”
说完莱茵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