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楼下，莫风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
虽然这里发生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要离开了，还是有点不舍。
她很感激牟婆婆对他们付出，要走了，他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走到牟婆婆房门前，发现门是开着的，透过房门看到了昏暗的房间。
灯泡还是老式的白炽灯，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油污。
此时的牟婆婆正背对着她坐在床边，身体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吃东西。
“牟婆婆！”
莫风喊了一声，便往里走去。
然而牟婆婆并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没有听到，身体依旧抖动着。
很快的，莫风走到了她的跟前，刚要说话，却愣住了。
牟婆婆确实是在吃东西，很专注。
可此时的莫风却没有关注这个，因为他看清了牟婆婆在吃的东西，那竟然是人的手指。
那咬碎骨头的声音让他一阵头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莫风，牟婆婆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了他。
“啊……”
一声惊呼从莫风嘴里传了出来。
牟婆婆两只眼球竟然算是白色的，面部扭曲着，像是老树皮，没有鼻子，也没有耳朵。
“婆婆，你……”
莫风只觉得口干舌燥，两腿发麻，有种小便失禁的感觉，一股热流流了下来，地面湿了。
然而牟婆婆只是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吃起了剩余的半根手指。
莫风一直盯着她手里的手指，被一点点的蚕食，慢慢变短，直至消失不见。
突然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牟婆婆的手上。
此时她的手像是婴儿一样白嫩细小，这双手长在她的身上违和感十足。
吃完了一根手指，她又颤颤巍巍的把还装走很多手指的盒子盖上盖子，放在了床下。
做完这一切，又重新坐回到床上，一动不动了。
她似乎并没有在意莫风的存在。
而莫风也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看着牟婆婆。
也就少许时间，他发现了牟婆婆身体的变化。
婴儿般的小手慢慢变大，变的干枯粗糙。
相应的，头上长出了鼻子，耳朵，眼睛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只是有些浑浊和迷茫！
很快便恢复到以前莫风见到的样子。
她发现了地上的莫风。
“嗯？”
牟婆婆似乎有些疑惑，又嗅了嗅鼻子。
“呵呵……童子的味道，真没用，两个女人了，还是童子！小伙子，你是不是尿裤子了？”
听到牟婆婆的话，莫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窘态！
慌忙站了起来。
只是还有些畏惧的看着牟婆婆。
“呵呵……不用害怕，婆婆不是魔鬼，你既然是这副模样，说明你都看到了。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说到这里，牟婆婆看了看房门口，又缓慢沙哑的说道。
“可是没办法，婆婆不能关门，婆婆需要这晚上的月光！”
“既然看到了，那我就和你说到说到吧！”
“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能多活一段时间了，之前我都是吃自己的，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自己身上也确实没什么地方可以吃了，毕竟这么大年纪，冢中枯骨了，没多少肉，眼看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嗯！赶巧了，我发现了两具尸体，不想对他们太残忍，就取了他们的20根手指，可以坚持到那时候了！”
“我要看着你们活着走出去，这种地方不能再存在了，已经够久了，老婆子也累了！”
“小伙子，老婆子不敢说自己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我做过错事，迷途知返，就这么对对错错的坚持到现在！”
“好了，我说完了，你要不要回去换条裤子啊？”
“牟……牟婆婆，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呵呵……臭小子，骂婆婆呢，骂就骂吧，不怪你，刚才的事情确实不人道！”
“不是，我一直很敬佩你的，可是刚才的视觉冲击有点大，你的身体究竟怎么回事？”
“你也知道，老婆子是个神婆，有些手段可以让自己多活几年，但毕竟是逆天改命，违背自然规律，自然就会有代价，身体消耗的太快，就只能通过特殊手段补充补充了！”
“好了，回去吧，赶紧换了裤子，多大的人了，丢人，婆婆现在没事了，不会吃了你们的，呵呵……”
“其实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们商量好了，明天搬回宿舍住，有点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丢人了！”
“你是个好孩子，你们都是，能遇到你们，是老婆子的幸运！”
莫风带着五味杂陈的心情和尿湿的裤子回到了出租屋。
看着有些呆呆傻傻回来的莫风，秦小曼和莱茵都盯着他的脸，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莫风，你怎么才回来？我和莱茵都要准备睡觉了！”
“那个小曼，你这里有没有我能穿的裤子啊？”
“你要干嘛？”
疑问见看向了他的裤子。
“你的裤子怎么湿了？”
听到秦小曼的问话，莱茵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了莫风的裤子。
“莫风，你不会是小曼没有满足你，你自己偷偷打飞机了吧？”
“不是，你别乱说莱茵，我怎么可能做那事，我只是……只是……”
他说着说着停下了，因为这个事情实在是没法直接说出口。
秦小曼和莱茵，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等他说完。
“我只是刚才受到了惊吓，结果……”
“结果？你尿了？哈哈……”
莱茵自己刚问出口，就哈哈大笑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也顾不上春光外泄了。
秦小曼没有笑，她毫不留情的在莱茵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不要笑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你先把裤子脱下来，我已经给你打好水了，你去洗一洗，我记得莱茵有条很宽松的牛仔裤，待会你换上！”
“小曼，你确定要让他穿我的裤子，那可是我穿过的，这可不是间接接吻，而是间接那啥了！”
“别胡说，哪跟哪呢？我的裤子不适合他，总不能让他穿裙子吧？”
“那个……我去外面洗！”
“就在屋里吧，你不怕让牟婆婆看到？”
“可是这里……”
“我看总比婆婆看好吧！”
“可还有一个女色狼！”
“没事，我让她躲到被子里，很快的！”
“那行吧！你先让她躲起来！”
秦小曼直接用被子盖住了莱茵，自己则帮莫风端过来水盆。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莱茵躲在被子下嘀咕着。
莫风快速又窘迫的清理好自己，穿墙了秦小曼给他找出来的牛仔裤。
“好了没？憋死了！”
“好了好了，出来吧！”
刚钻出来的莱茵很夸张的来了一句。
“莫风，没看出来啊，你的还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