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声音瞬间让季言锁定了莫风的位置。
“是莫风吧？还真是巧啊！出来吧。”
没办法了，莫风只能站了起来。
“季言，真是巧，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等一下啊，我接个电话。”
还没等莫风按下接听键，明晃晃的工兵铲便朝着他的脑袋劈去。
“卧槽！”
莫风没想到季言一点也不含糊，说动手就动手。
他直接一个橫扑，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只是姿势有些狼狈。
“等等……”
“怎么一句话不说就动手呢？”
然而，让莫风出乎意料的是，季言果真停手了。
“莫风，想必你已经知道这所学校的事情了吧？”
“知道一点点，你要不要再多告诉我一点，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你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还有，你留下我们几个还有什么图谋？”
“莫风，你很聪明，想必这次的守株待兔也是你故意安排的吧，你比之前那三个难对付多了。”
听到季言的话，莫风皱起了眉头，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你不是季言，不对，应该说，你就是72年的那个季言。”
“哈哈……果然聪明，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了，给你点福利，准确的说，我是60年建校时的季言。”
“那季长信……”
“你是不是问的有点多了？”
“聊天嘛，相识一场，眼看就要死了，要是死不瞑目，你就不怕我变成鬼回来找你？”
“有我在，你变不成鬼，就算你变成了鬼，你又能奈我何？”
“既然你什么都不怕，那说说也无妨。”
“你这是想拖延时间吧，行，我就给你个拖延时间的机会，跟我联手，等你死后，我让你永远存在这个世上。”
“变成纸片人啊？”
说完莫风急忙捂住了嘴，他有些后悔了。
果然，季言听到莫风说出了纸片人，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简单啊，你没看过电影吗？电影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会相信吗？”
“那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
“帮我杀一个人，我放你离开。”
“你要杀谁？”
“秦小曼！”
“哈哈……季言，你觉得可能吗？那是我的女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从60年活到现在的，可是你这用时间堆积起来的脑子还真是没啥用，我想你应该没经历过爱情吧？”
“爱情？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你说的爱情，那对我来说没用，我不需要。”
“那你还真是可怜，人可以忘我，也可以忘本，但不能忘情，废话少说，要动手就动手吧！”
季言并没有动。
“你这是不能杀我吧？或者说，我还有用？哼，你也有顾虑，那我就放心了。”
莫风走到了孙喜周那零散的尸体跟前，一点点的重新放回了坑内。
“好歹是同学一场，总不能让他曝尸荒野吧，把你的铲子借给我用一下。”
季言直接扔给了莫风。
“这么爽快？你就不怕我突然暴起伤人？”
“想伤我，你还没那实力。”
莫风并没有去验证季言所说之话的准确性，他不傻，一个能从60年活到现在的人，估计也是牟婆婆一样的人物。
重新埋好了孙强，莫风又把工兵铲扔在了季言脚下。
“莫风，你很让我刮目相看。”
“别说那些没用的，咱来聊聊那张借书卡，等等……”
莫风提起了借书卡，然后又转移了话题。
“我能不能先给我女人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要不一会她真的找来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其他的。”
“你随意。”
莫风拿出手机给秦小曼打了过去，说自己没事，一会就回去了。
可是自始至终，他一直观察着季言的表情。
当他提起借书卡的时候，季言的表情就一变再变。
先是有些惊讶，很快便释然，紧接着又是疑惑，最后变成了担忧。
“你的表情挺丰富啊！难道是那张借书卡里大有玄机？”
“就是一张普通的借书卡，能有什么玄机。”
“我不这么觉得，让一张六个人的借书卡，变成了四个人，这可是魔术，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动了不少脑筋吧，说说看，消失的两个人是谁？”
“你果……”
“停，不要再说我聪明了，听腻了，说点别的。”
“你走吧，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这就完事了？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你说对了，我不会杀你，你还有用。”
说完，季言直接离开了。
“切，咱们走着瞧，妈的，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要交代了呢，绝对不行，我可不能让秦小曼守寡。”
“都说关底boss最难搞，这也没什么啊。”
莫风一边感叹着，一边往山谷深处走去。
山洞的消失让他有些疑惑，不弄清楚，总觉得太被动。
没有了山洞，整个谷底变小了很多，很快他就走到了尽头自己墓碑的地方。
就像是随着山谷的消失，那一片区域也跟着消失了，而且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山壁上的抓破美人脸。
“我猜的不错的话，那山洞和白花都是鬼女人弄出来的，又是一个隐藏高手，为什么只有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书生？”
站在枯骨堆上，莫风突然又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脚底下也是粘稠一片。
他心一惊，立即开启了燃魂灯。
眼前的场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片石壁和山谷底部血淋淋的一片，密密麻麻的蠕动着。
无数血红色的婴儿小手正往自己身边靠拢着。
莫风一阵的头皮发麻，没有密集恐惧症的他也开始恐惧了。
他迅速拔出了破厄钉，一边观察着脚下，一边往后退着。
直到退到了通向操场的小路上，那些婴手血尸虫才停止了对自己的围攻。
没有再过多的停留，他快速离开了山谷。
站在操场的边缘，望着山谷中的尸山血海，莫风有些眩晕。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个佝偻着身影正往山谷深处走去。
“牟婆婆？”
“不对，牟婆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幻觉。”
莫风使劲的搓了搓自己的脸，让自己稳定下来。
果然，再次看向谷底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那个佝偻的身影。
“保险起见，还是确认一下的好，正好小曼也要去出租屋。”
他快速朝着女生宿舍跑去。
就在莫风消失在操场上的时候，一个红衣鬼娃娃出现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张着黑洞洞的嘴，尖锐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