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可是莫风还在纠结六个瓶子的事情。

“我他么怎么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呢？”

“难道胡医生说的是真的？那个叫莫疯的黑影给我争取了一天，可是争取一天能有什么用？多活一天而已。”

“莫风同学？”

看着一直发呆的莫风，黄老师开口叫道。

她不能不叫了，莫风只是跟她说了句合作，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怎么了？”

“你刚才不是说合作吗？你有什么策略？”

“不需要什么策略，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我们什么也不做吗？”

“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不但要做，而且还要多做，你就按照校长安排你的事情做就行。”

“哦，我好像明白了，潜伏……”

“差不多吧，校长他们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没有，我就一个小小的图书管理员，平时根本接触不到校长，前几天他突然找到我，说是可以提拔我当系主任……”

“嗯，黄老师，介意说说你外婆的事情吗？”

“既然你能帮到我，那不管介意不介意，我都必须告诉你。”

“我外婆不是这里的学生，她是60年建校的时候，在女生宿舍当宿管，那个时候这里并不是大学，人不多，也就那么一座学校。”

“开始的十几年里，一切都是相安无事，直到七几年，学校里来了一个施工队伍，从那时起，学校里的人开始莫名其妙的失踪或是死亡。”

“一度弄得学校里面人心惶惶，很多人都想离开，可校方不同意，怕事情暴露，引起社会的关注，便一拖再拖，说是已经找了专门的人解决此事。”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愈演愈烈，学生们恐慌到了极点，便集体罢学抗议，校方没办法，只能同意学生们暂时休学。”

“学生都离开了？”

莫风听的有些疑惑，如果校方同意休学，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鬼魂？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在这时，校领导找到了我的外婆，说是不用她再当宿管了，让她去当图书室的管理员。”

“理由就是学生休学，宿舍根本不需要看了，图书室可以作为公开性的地方，对外开放使用。”

“果然，没几天的时间，学校里面的学生全都不见了，整座学校变成了空校。”

“这不对吧，据我所知，71年施工队来到的学校，72年出的事情，学校却是一直持续到现在。”

“你听我说完，那只是对外的说法而已，起初，我外婆也以为学生们都离开了，可是有一天晚上，她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画面。”

说到这里，黄老师停下了，她似乎有些恐惧。

一旁静静听着的莫风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72年8月16号的那个晚上？”

黄老师听到莫风说出了具体的时间，愣愣的看着莫风，缓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事情说起来很复杂，不对，你外婆当时在现场？”

莫风之所以有如此一问，是因为秦小曼跟他说过当时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图书管理员。

“在，也不在，外婆只是远远的看到了而已。”

“她看到了什么？”

莫风虽然知道当时的情景，但是他想确认一下。

“就在图书室里，三个喝醉酒的工人，逼死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学生，更可恶的是竟然在图书室的外面还有三个男人旁观，无动于衷，真是丧尽天良。”

“三个人旁观？”

莫风并没有关心了事件的本身，而是目标定格在旁观人的数量上。

秦小曼看到的是两个人，而也算是现场目击者的黄老师的外婆确实看到了三个人。

这个误差有点大了。

“是啊，你那么激动干什么？难道你怀疑我说谎？”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外婆有没有看清旁观者是谁？”

“看清了，正是因为看清了，她才遭到了毒手……”

黄老师提到这里，便已经开始泣不成声了。

“黄老师，请节哀，我知道让你回忆之前的事情，对你很残忍，但是我也没办法，我必须弄清楚当时的事情，希望你能理解。”

黄老师当然知道这一点，只是想到伤心处，难以自持。

“我明白，一个就是校长，还有一个是当时的老师，另外一个人是个学生，她不认识。”

“学生？学生怎么会跟校长老师在一起？”

“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的外婆，由于受到了惊吓，不自觉的发出了声音，结果……结果……”

“莫风，我外婆那一年才52岁，我母亲也才20，这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那么残忍？如今我也50了，外婆也就是在我这个年纪被害的，想想就不甘。”

黄老师再次哭了起来。

莫风没有劝，没有安慰，因为痛的不是他，他有什么资格去不让别人难受。

等到黄老师稳定了情绪，莫风终于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黄老师，你知道当时的校长和那个老师叫什么吗？”

“当时的校长叫季言，这辈子我也忘不掉，还有那个老师叫陈冬南，就是之前管理教学楼的那个人。”

提到这两个人的名字，黄老师咬牙切齿。

可是她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莫风。

五官有些扭曲，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管理自己的表情了。

对于陈冬南，他没有什么意外，早就知道了，让他凌乱的是校长的名字，竟然是季言……

一个凌乱，一个抓狂，就这样，两个人持续了好一会。

“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军训当天我看到的校长和破厄钉画面中的男人不一样了，我在画面中看到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黄老师口中那个叫季言的校长。”

“听名字，肯定和季长信还有现在的季言是一家人，也许就是现在的季言？牟婆婆能续命，那季言当然也可以。不对，还是不对，现在的季言和当时的校长，模样不一样，并不是一个人，那两个人也脱不了干系。”

“黄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是你母亲告诉你的吗？”

“不是，是我无意中发现了外婆的日记，那个年代，每个人都习惯记录自己每天发生的事情。莫风，你一定要帮我！”

莫风点了点头，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已经决定今天带着秦小曼，莱茵和胖子离开了。

合作的事情，只能是等他确认了能否离开后再定夺。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大亮了。

莫风仔细听了听里屋的鼾声，摇了摇头，让黄老师先回去了。

至于她如何跟季长信解释自己没事的事情，两个人也已经商量好了。

不知道呗，醒来就在校诊所了。

这是莫风的主意，他想逼胡医生参与进来。

站在诊所门口，莫风拿出了手机。

今天，放手一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