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同时被两个人注视着，有些扭捏。
“哎呀，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婆婆，莫风是我兄弟，我帮自己兄弟作点弊不算什么大问题吧？”
“哎，我还是小看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莫风小伙子，你果然与众不同，你能同化你身边的人。”
“婆婆，上次发现你的首饰盒里多了些新鲜的手指，我也只是当时疑惑，但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相信你，要不我也不会进来，外面有眼睛。”
“无妨，由他们去吧。”
牟婆婆很淡然，看得出她早就知道外面有人监视。
可是胖子却没有那么镇定了。
“眼睛？谁的眼睛？”
莫风鄙视的看着胖子。
“现在我相信电话里面说的话和宿舍的布置完全是你个人所为了，我说的有眼睛意思是有人监视。”
“哦，我说怎么走在小路上后背凉嗖嗖的呢，原来是有人呢。”
“胖子，你不是说你不能来落慢村的吗？”
“这个……我这人不会撒谎，和你一起来了落慢村，我怕很快就暴露了我和婆婆认识的事实。”
“怕什么？是害怕不能在我们身边当卧底了？”
“不是。”
胖子回答的很干脆。
“我是怕你不认我这个兄弟了，我说过，我没什么朋友，只有你拿我当兄弟，我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
“那上次我带你们离开时，你的状态……”
“那次是真的。”
莫风点了点头，胖子确实不会说谎，他一言一行的真假都写在脸上了。
莫风再次看向了牟婆婆。
“牟婆婆，你费尽心机的让我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试探我吧？”
莫风说着，自己搬了张凳子坐了下来，然后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牟婆婆，等她开口。
“我相信你这次回老家，应该知道了你母亲的身份了吧？”
“对，她就是鬼女人。”
“其实她的真名叫照夜清，这是她给自己起的名字，知道什么是照夜清吗？”
“萤火虫？”
“不错，你竟然知道，她是我的师妹。我之所以叫你来这里，第一是想告诉你，你母亲不是坏人，而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最好的母亲。”
“这个我自然知道，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你还不能出现在学校，季氏一族现在已经以为你脱离了组织，和小曼丫头决裂了，这是他们想见到的，你要是让他们发现你出现在了学校，那你之前做的可就白费了。”
“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吧，外面可是有眼睛的。”
“几个纸人而已，我说过，这里是我的地盘，季言可以来去自如，不代表着任何宵小都可以撒野。”
牟婆婆说这话气势十足，不再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妪。
莫风还是第一次见到牟婆婆这个样子。
“牟婆婆，我想知道，之前你跟我说的事情可都是真的？”
“是真的，发自肺腑。”
“好，我相信。那婆婆还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我现在可是满脑袋的问号。”
“该跟你说的自然会跟你说的，要是全部都说了，那就没啥意思了。”
莫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老人。
“婆婆，你才是这一切的策划者吧。”
“哈哈，你也太看得起我这个老婆子了。”
“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我就是一个连村子都出不去的老太婆，做不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壮举。”
“那婆婆前几天没有去过学校东侧的山谷？”
牟婆婆眼睛微眯，愣了一下。
“婆婆还是不想说？那我再说的明白一些，就是我和小曼回来拿东西的那天，也就是你的首饰盒里多了几根手指的那天。”
“哎，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没错，那天老婆子是去过山谷，就是去取了点食材而已。”
“婆婆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离开这里的吧？”
“特殊方法？老婆子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走这么点路还是可以的。”
“不，你不是走路去的，那天我发现你时，你说在小曼和莱茵租的房子里面待了好几天了，这个我相信是真的，因为楼梯上的灰尘很厚，但是没有一个脚印。你不可能是走路出去的。”
牟婆婆一动不动的看着莫风良久，最后点了点头。
“老婆子小看你了，年纪轻轻，果然心细如发，够聪明。”
“我想你额头上的燃魂灯印记可以让你看清楼上几个房间的本质吧？那是我专门设置的，你可以洋气一点的称它为斗转星移，我可以直接去到那里面场景的位置。”
“可是上面的三个房间并没有山谷和小曼的宿舍。”
“你既然提到了小曼丫头的宿舍，说明你猜出了什么。山谷的移点就在那丫头租的房间里面，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我探查女生宿舍五楼的时候，假装成我去敲宿舍门的是婆婆吧？”
“对，是我。”
“为什么？”
“救她。”
“因为婴手血尸虫？”
“对。”
“我知道了，谢谢婆婆救了我女朋友一命，不过救你自己的曾孙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牟婆婆看着莫风，然后咧嘴笑了起来。
年纪太大了，满脸皱纹，牙齿没剩几颗了。
这突然一笑起来，五官扭曲，有些恐怖。
“小伙子，我很羡慕你母亲，她有一个很优秀的儿子，这个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做梦。”
“这……”
牟婆婆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有些难以置信。
“有人跟我说过，梦这种东西，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经常做梦，但是奇怪的是，每次做梦都与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联，所以我更倾向于它是真实的。”
“是谁跟你说的？”
牟婆婆似乎有些激动。
“婆婆，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你一样，你不是也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吗？”
“不管是谁，离那人远点。”
“我自有分寸，好了，既然你也不会告诉我太多的东西了，那就说说我这次来的目的吧。”
“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救莱茵丫头的吗？”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来这里是为了救莱茵和胖子的，不过现在看来也就只是莱茵了。”
“那丫头最近状态不太正常，我把她弄来是为了帮她稳定住，现在正在之前的出租屋里睡着呢。”
“那婆婆能跟我说一下两个胖子的事情吗？”
“什么两个我？”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久久插不上话的胖子疑惑起来。
莫风和牟婆婆再次同时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