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天越。”
两人把楚天越从深沉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怎么还冒汗了,房间里很热吗?那我把空调打开。”薛教授打开了空调。
“噢,没没什么。”
回过神来的楚天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安盛空不禁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暗暗道:
此少年,外表高冷、寡言少语、沉着冷静、思绪很深、警惕性高,有干大事的素质。
另外,他肯定有事瞒着没有说出来。
于是试探性地问道:“老弟,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咱们一起分析。”
从小没有父母陪在身边的他安全感极低,对身边都保持一种警惕的心。
心想:“不说出来可能自己始终无法解开谜团,不妨选择性地告诉他们。”
于是指了指那个信号:“我见过这信号。”
安盛空激动地说:“在哪见过?”
“梦里!”
“梦里?”安盛空瞪大了眼睛,“梦里有没有看到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
“那你能破译吗?”安盛空急切地问道。
“目前不能。”
“还有其他信息吗?”
“还有一串代码,我们能看懂的代码。”
“好,好”安盛空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地连说了几个好字。
思考了一会后,拍了拍楚天越的肩膀说道:“能看懂代码就好,有希望,有希望。”
“还有别的内容吗?”
楚天越迟疑了下,冷静地回道:“没有了!”
安盛空再次观察着眼前这个少年。
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某种坚定,这是这种年纪的人所不具备的。
安盛空不禁感叹:心理素质真强,这家伙到底有着怎样的经历。
不过安盛空也是个厉害的角色,见过的场面多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少年还隐藏了很多内容没有说出来。
他在思考。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要跟一个大学生在这里斗智斗勇。
少顷。
安盛空说:“关于那个信号以及代码,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楚天越说:
“我当时也是觉得莫名其妙,根本没放在心上。以往的梦基本上第二天就记不得什么了,更何况已经过去几天了。
可是此梦好像有某种魔力一般,刻在我脑子里,愈发清晰。不自觉地就往那方面去想。
似乎在告诉我一定要去解决这个问题。
安盛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眼睛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像是在思考,又像是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的放松。
突然,两只手往口袋一摸。到处在摸烟。
讲了这么久,竟然忘记抽烟了。
摸出一包烟来,问教授:“来一根?”
教授笑着回道:“谢谢,我不抽烟。”
又给楚天越,也是摆手谢过。
只见他头靠沙发,猛吸一口,吐出一团长长的烟圈,飘向了天花板。
而他的思绪也如这飘向空中的烟圈一样,飘向了深空。
他心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不能破译,但是能看懂代码。”
然后,几人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安盛空抽完一支烟。
立马又接了一支烟。
抽到一半,往地上一扔,用脚一搓。
对薛教授说道:“教授,刚刚他说的情况,您怎么看?”
教授说:“我相信我的学生。”
二人点头。
“那么,结合当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只有一种可能?”楚天越说。
“什么可能?”
“就是等于外星文明已经发现我们了,巨眼属于威慑,而无线电信号则是在试图跟我们交流?”
“那他们在等什么?为什么不出手?”安盛空问。
“会不会他们在忌惮着什么?”
“额三体?黑暗森林法则?”
楚天越自问自答,忽然想起他之前看过的一本书。
又忽然想到:三体堆文明?它为什么叫‘三体堆’文明遗址。三者联系上了?
天马行空般的胡思乱想让他把古文明与这些事情联系起来。
不一会儿,又在心里自我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只是小说而已。
短时间内,楚天越经历了复杂的心里变化,脸上的表情也是不断变化。
安盛空看在眼里,问道:“天越,你想到什么了?”
“我只是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本小说《三体》,我心想,莫不是跟着有关。
可是又觉得不可能,小说而已,而且疑点重重。”
“喔!”安盛空淡淡地回了句,似乎觉得是无稽之谈。
薛教授说道:
“先不管内容,你们难道不好奇,这是谁发给我们的,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三人都无奈的叹气,根本不知道,毫无头绪,无从下手。
安盛空问楚天越:你懂编程吗?
“略懂!”
“无线电信号呢?”
“也略懂!”
安盛空面露疑惑地问:到底懂不懂,懂多少?
薛教授笑着解释道:
“这家伙谦虚的很啊,这些都是我们必须的课程,而且他还是学霸。你说他多少?”
安盛空一下子放心地说道:“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虽然天越不知道无线电信号内容,但是他能看懂后面的代码。而且与这次事件有关。
这像是冥冥之中安排注定的,或许你的代码再结合我们的系统能撬开点什么。
所以”
“所以你想带我走?”
“哈哈,聪明。不过不是带你走,而是‘请’你跟我们一起破解这个难题,接受邀请吗?”
楚天越有些犹豫。
薛教授说:
“你去吧,天越。学校这里你不用管,我去跟校长说。”
楚天越迟疑道:“安主任,我有个请求。”
“你说!”
“路上听你说,你们可以查到任何人的信息?”
“对,是这么回事。”
“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谁?”
“我父亲!”
“你父亲?走丢了?”
“害,不是走丢,是失踪!”
“失踪?这么大人了,在哪里失踪的?”
“月球!”
“啊?”安盛空大吃一惊,“我没听错吧。”
“我父亲是宇航员,在月球基地执行任务的时候,无故失踪。”
“你这”安盛空有点为难地说,“这事应该归国家管吧,这宇航员可是国宝啊。
而且据说这些人保密程度很高,回家探亲还要层层审批,审批之后还要军队与当地公安配合安保。
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回家之后见的人都要先审问一番,而且不是谁都能见。”
薛教授感叹:“这么严密。”
“副国级警卫待遇,你想想那是个什么场景。”
“对,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知道的内容很少。”
“我试试吧,我向上面反映,只要你有突出贡献,我相信还是有机会的。”
“我努力吧。”
“那你母亲呢?”
楚天越难过地说:“唉,我也一直好奇,我竟然对我母亲的记忆为0。”
“还有这事?那你跟谁长大?”
“我在一个叔叔家里长大。”
安盛空看着眼前的少年,听着他的家庭情况,似乎有些明白了他谨慎性格的由来。
“你这经历着实有点那个啊。你放心,我绝对尽力帮你。”
楚天越激动地上前握住安盛空的手。
安盛空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惊呆了。
心里暗暗叹道:唉,这可怜的娃啊。
几人又聊了好久。
饭后,薛教授提议二人留在这里过夜。
情况紧急,安盛空本打算连夜回基地的。
又看了看楚天越,想了下,还是决定留下来了,第二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早上,告别薛教授后二人出发。
出发时,安盛空隐隐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目光锐利地快速扫过四周,突然角落里一个人影闪过。
“不好,我们暴露了!”安盛空说,“教授,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会是谁在监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