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紧,揉了揉眼睛,确认无误后,一支红色信号箭呼啸射出,刺破晨雾。
“当!当!当!”
山门警钟轰然炸响,震得崖边古松簌簌落针,众弟子纷纷各就各位。
守山长老魏沧澜手执玄铁杖立在关隘口,皱纹深刻的脸上凝着寒霜,目光看向下方。
黑压压的烟尘后是一队行动迅速的修士。
终于还是来了!
魏沧澜一步踏出,脚踩红黑神环,开口说话,声如洪钟:
“诸位既敢来正阳宗山门,为何藏头露尾?天武宗的赤云纹、巨斧堂的白布条、苍岩阁的青石符,藏在斗篷下,以为别人不知?”
斗篷队伍里顿时一阵骚动。
他们本想隐藏身份,趁夜黑暗中偷袭,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而且是被一眼看穿。
还没动手,就被发现,似乎已经失去先机。
妈的,这仗可怎么打?
就在这些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为首的人猛地扯下兜帽,正是天武宗大长老廖炳辉。
他恼羞成怒道:“正阳宗的人,倒是有几分眼力!”
他身边两人也相继摘帽,正是巨斧堂堂主商八与苍岩阁副阁主盛踪,商八鸡贼似的眼睛闪烁:
“我等只是路过,魏长老何必咄咄逼人?”
“路过?”
魏沧澜冷笑一声,杖尖在地上重重一顿,“三百余人裹着斗篷,带着兵刃,半夜三更绕到我正阳宗山门来‘路过’?昨日我宗得情报,说有人要来我宗门偷鸡摸狗,看来就是诸位了!”
苍岩阁副阁主盛踪本就性子急躁,被戳穿后索性不装,粗声吼道:
“既然被识破,也没什么好装的!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找周生生报仇,和你们正阳宗无关。只要交出周生生,我们马上撤离。”
魏沧澜握着玄铁杖的手紧了紧,杖身泛着冷光。
他抬眼看向盛踪,苍老的脸上没有半分退让:“周生生是我宗弟子,受宗门庇护,岂是尔等说交就交的?”
“庇护?”
巨斧堂堂主商八嗤笑一声,声音裹挟着玄力传遍正阳宗山门。
“魏长老怕不是老眼昏花,连眼下的形势都看不清了?”
他抬手扫过己方阵列,所指之处,隐在云雾中的身影微微抬首,周身散出的真境威压如实质般压向山门,让不少正阳宗弟子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剑。
“正阳宗上下,可是没有一个真境,可今日我方队伍里,这样的‘大佬’就有好几位。”
话音顿了顿,他目光落在山门顶端流转的护山大阵上,语气里满是嘲弄:
“我知道,你们现在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这道破阵。可魏长老,你真的想好了吗?”
魏沧澜握着玄铁杖,根本不予理会。
商八继续道:“正阳宗若是败了,山门被破,宗毁人亡,这世上再无正阳宗;就算你们侥幸撑到最后,那也是惨胜!”
他刻意加重了“惨胜”二字,目光扫过那些弟子。
“到时候,你们宗门里的长老非死即伤,年轻人折损无数,实力一落千丈。”
“就算我们今日撤兵,不再对你们出手,你以为这周边的势力会放过你们?”
他冷笑出声,“那些早就盯着正阳宗地盘的宗族、散修,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你们这点残存的根基啃得一干二净。到那时,正阳宗的人会凄惨无比,正阳宗也会消失。”
这番话的确很蛊惑人心。不少人握着剑的手开始发颤。
是啊,真境修士太过强大,护山大阵再强,也撑不住数位真境的围攻;就算赢了,宗门也会损失惨重。
这是一场根本打不赢的仗!
“放屁!”
一声咆哮骤然炸响,魏沧澜须发皆张,手中的玄铁杖重重砸在地上,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通红着双眼瞪向来者,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我正阳宗立派一千八百年,靠的从来不是苟且偷生!当年妖魔围城,宗门只剩百余人都没怕过,今日不过几个跳梁小丑,也敢在这里妖言惑众!”
他转身看向身后弟子,铁杖指向山门之外的云海:
“护山大阵是历代先祖心血所铸,我们手中的剑是用来守护宗门的!他们说我们会输?那就让他们看看,我正阳宗的弟子,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让宗门落在外人手里!”
商八双眼骤然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此刻被魏沧澜当众反驳,他只觉得颜面扫地,高声呵斥:“看来正阳宗是铁了心与我等为敌!”
“商掌门。”
魏沧澜冷笑一声,声音裹着灵气传遍山门,“若是天武宗要你交出儿子,以换你巨斧堂的平安,你会交吗?”
“你!”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在商八脸上,他瞬间涨红了脸,右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的巨斧上。
可指尖刚触到斧柄,他又猛地收回。
廖炳辉那老狐狸一直不说话,分明是想让自己先动手,消耗正阳宗的战力,他才不会当这炮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